美以对伊朗的战争是一个转捩点,不仅改变了大国之间的权力平衡,也改变了世界经济格局。它将过去一段时间以来积累的所有矛盾都推到了风口浪尖:通货膨胀、债务和迫在眉睫的经济衰退。这一切最终都可能为各国政府带来沉重打击。通膨预期会推高债券价格,导致政府借贷成本上升,同时,由于政府采取措施缓解危机(当然也包括增加军事开支),其财政赤字也不断扩大。这一次,危机将发生在规模更大的国家。因应危机需要采取严酷的紧缩措施,从而形成恶性循环:削减开支导致经济衰退,经济衰退导致赤字增加,进而需要进一步削减开支。与此同时,消费者正遭受高通膨的冲击。他们的可支配所得减少,被迫缩减开支。这反过来又会影响工业,迫使工业削减产量,最终导致失业。
格外讽刺的是,就在三星罢工的同一天,民进党发布了一张庆祝执政十年的宣传图,罗列一串耀眼数字:经济成长率8.68%、人均GDP达39,000美元、基本月薪29,500元、台股破40,000点、竞争力全球第6名。留言区的反应是愤怒的。不是因为数字造假,是因为数字与生活之间存在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根据Visual Capitialist的资料显示,台湾2025每周工时为39.1小时,高于韩国36.8小时、日本31小时。明明台湾是一个富有且高度发展的国家,但是工人们却需要如此之长的工时,换来的是不够用的薪水。至于台股破40,000点,这是资产阶级财富的温度计,不是工人生活的晴雨表。根据联合报报导,今年三月台湾有交易股票的户数623.5万户,仅占总人口的30%左右。而且真正赚得了大钱的大户和中实户加起来也仅有约六万人。换句话说可以透过股市受惠的人实际上是少之又少,无产阶级在这场牛市中几乎毫无受益,却要在每次崩盘时承担就业不稳定的代价。
几年前人工智慧刚出现时,评论家纷纷预言人工智慧和机器人将统治世界,我们将全部失业等等。自2023年以来,科技公司的投资使这一切成为可能。数千亿美元被投入新建资料中心的建设。这场规模庞大、投机性极强的投资热潮引发了人们对泡沫的担忧。我们在前些日子撰写了一篇文章,将其与19世纪40年代的铁路泡沫相提并论,而我们并非唯一持此观点的人。更持久的影响并非来自泡沫本身,而是来自科技本身的潜力。 19世纪40年代的铁路泡沫并没有导致铁路的终结,网路泡沫的破灭也没有导致网路的终结。人工智慧显然具有实际用途,尤其是当它作为代理在你的电脑上运行时。这本身就是一个问题。它已经开始对就业产生影响。英国已有7%的大型企业利用人工智慧裁员。最直接的影响是新职位发布数量下降,高曝光率职位(如程式设计师和翻译)的职位发布数量下降了38%。这显然对刚进入劳动市场的年轻人影响最大。
如果被问到两位著名经济学家的名字,大众最有可能给出的答案是亚当·斯密和卡尔·马克思(其次可能是约翰·梅纳德·凯恩斯和弗里德里希·哈耶克)。如今,前者被认为是自由市场资本主义之父,后者被认为是共产主义的创始人。因此,资产阶级评论家通常对斯密赞不绝口,对马克思嗤之以鼻。因此,人们或许会认为,这些社会科学界的巨擘之间存在着巨大的意识形态鸿沟。然而,事实上,他们都属于同一理论谱系:即「政治经济学」。即使是最热情的自由市场拥护者,在被追问之下,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看似毫不相干甚至截然相反的思想家之间存在着共同的渊源。例如,根据自由派媒体《经济学人》报道,斯密的思想「分散了经济学家数十年的注意力,并为马克思主义奠定了基础」。期刊的作者们批判性地总结道: 「如果没有亚当斯密,就不会有马克思。」
英国古典经济学的基本看法是:「劳动等于商品的总价值」乍看之下,这个说法相当合理。但如果真是如此,资本家为什么会越来越富,资本又是如何不断膨胀的?在生产过程中,人确实透过劳动创造新价值。商品的价值之中,扣除机器与原料的成本,再扣除支付给工人的工资之后,仍然会剩下一个部分;而这个剩余部分,最终被资本家所占有。但如果我们接受「劳动等于商品总价值」这一说法,那么这个多出来的价值,本来就不应该存在,更不应该进入资本家的口袋。这表示,问题并不在于劳动是否创造价值,而在于:在劳动过程中,是否存在一种能够创造新价值,却本身并不等同于已完成劳动的东西。这种东西并不作用于机器或原料本身——因为机器与原料即使被闲置,也不会自行增值;只有在人的实际劳动中,它才会发挥作用。然而,工人并不拥有生产资料,只能在市场上出售这种东西,换取以货币形式支付的工资。
气候变迁对人类的未来构成了灾难性的威胁。资产阶级已经证明自己完全无法应付这个问题。伴随着深刻的经济危机、政治严重的不稳定性和帝国主义战争,全球数以百万的人也亲身经历气候变迁的影响。这些日益黯淡的前景正促使青年对产生深刻的反思。因此,「要制度变革,不要气候变迁!」这一口号成为「周五为未来而战」罢课运动的主要口号之一也就毫不奇怪了。但「改变制度」究竟意味着什么?马克思主义者无法绝对确定地预测未来,但透过分析资本主义发展的生产力,我们可以推断出,为了开始应对气候变迁并减轻其最严重的影响,可以采取哪些步骤。然而,最重要的先决条件是打破资本主义设立的障碍——私人财产和民族国家——并开始围绕着满足人类需求而不是利润来组织社会。
改良主义——即认为无需推翻资本主义制度即可消除其恐怖的思想——长期以来在国际工人运动中扮演着可悲的角色。所有共产主义者都必须认识到改良主义的局限性,但除此之外,我们必须能够向目前追随改良主义领导人的工人和青年揭露其本质。这种观点最常见的表述是:工人运动应将斗争目标侷限在争取当前最容易实现的诉求。据此论调,随着每次都取得些小胜利,工人阶级将过得更好和变得更强,并逐步走向解放自身。因此,任何关于运动「最终目标」的讨论,如社会主义,便显得无关紧要。但历史表明,在资本主义制度下,和平渐进的进步是不可能的。周期性的经济下跌会使整个体系陷入危机。而在资本主义衰退期,这些下跌则变得更加深重、持久。
中国已经跃升为全球首屈一指的工业强国。几乎每天都有中国在科技领域有新突破的通报传出。这个在二十年前仍深陷落后状态的国家,如今正与美国展开一场规模空前的激烈竞争,并在其中毫不逊色。同时,尽管美国帝国主义仍是当前地球上最强大的力量,却陷入重重矛盾、走投无路。这场对抗已成为当今世界格局的主要轴心。中国经济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这对当代世界资本主义危机意味着什么?中国无疑正在多个领域迅速跃进,在全球市场的竞争中不断取代美国在一个又一个领域的主导地位。尽管目前中国仍远未完全取代美国,但在许多方面,它已经学会如何比西方更有效地管理资本主义。
哪一个词将列宁核心理论著作、超市里的谷物和矽微晶片以及一款20个流行的家庭棋盘游戏联系在一起了?答案就在标题里:垄断。从我们醒来到入睡的那一刻,我们的生活都被垄断企业所主;被那些控制着各自行业巨额份额的巨型企业所主宰。例如,作为消费者,我们在选择食品和饮料时,可以从琳瑯满目的品牌中「选择」。 然而,这些品牌都归于少数几家跨国跨国公司所有。
1919年10月,俄罗斯苏维埃共和国即将成立两周年。共产主义还远未实现。在庆祝这一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周年纪念日的一篇短文中,列宁阐述了从这两年中可以学到的东西,即工人夺取政权后,阶级斗争虽没有被立即消除,但它是如何在向共产主义的过渡期间改变的。那篇文章的标题是《无产阶级专政时代的经济与政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