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者羅溫·胡珀的《如何花掉一兆美元》一書中,已經為我們做了一些計算整個社會其實擁有可以立即派上用場的龐大資源,他這本書,遠不能算是一套完整、成熟的未來社會主義社會方案。胡珀設想了這樣一個假設場景:假設我們手邊有一兆美元,可以用來解決人類最迫切的一些問題,正如胡珀所指出的,實現這一目標所帶來的好處,絕不僅僅是算術意義上的。當人們受到良好教育、健康、住房有保障時,他們的生產力會大幅提升,也更有能力為整個社會做出更多貢獻。犯罪、疾病和被迫遷移等社會問題所造成的負擔,也會迅速減輕,這意味著用於應對這些「症狀」的資源也會相應減少。換句話說,如果我們能讓目前生活在落後狀態中的數十億人,都獲得一種體面而文明的生活,我們就將釋放出一整片目前正被貧窮所扼殺的潛力宇宙。我們將能夠把人類的文化視野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這就引出了一個問題:如果伊隆馬斯克能夠「賺到」一兆美元,這些問題為什麼得不到解決呢?
美國的歷史固然是一部充滿暴力、壓迫、投機、竊奪、奴役與戰爭的歷史,但同時也是一部群眾抵抗、犧牲與革命性徵收的歷史。本書探討這些鼓舞人心的階級鬥爭傳統,不僅限於美國革命,也涵蓋了南北戰爭與重建時期。《獨立宣言》出自托馬斯·傑斐遜之手——他是啟蒙運動之子,本人卻蓄有奴隸——因而通篇充滿矛盾,在奴隸、原住民和婦女的權利問題上尤其如此。儘管如此,就其本質而言,它是對一個民族不言而喻、不可剝奪的革命權利的大膽捍衛——而這正是共產主義者張開雙臂去捍衛、去擁抱的權利。為確保憲法獲得通過而不得不模糊處理的種種界線,最終使第二次革命成為必然。同樣地,南北戰爭一團混亂的結局,使重建時期的悲劇幾乎不可避免。而那個時代未竟的事業,正是今天社會主義革命不可或缺的原因。
近期中研院網站「研之有物」專訪研究員陳宜中博士,發表一篇關於馬克思的普及短文。在台灣的政治環境下,中研院願意用普及的方式討論馬克思的思想值得肯定。然而正是這一篇短文,在一些論點上將馬克思的思想進行「無害化」,並進一步將其描述為過於簡化的,不切實際的「烏托邦主義」。為此本文試圖還原馬克思的革命主張,澄清圍繞著馬克思與共產主義的迷思。列寧在《國家與革命》中不斷引證馬恩兩人的原文,列寧寫道:「在對馬克思主義的種種歪曲空前流行的時候,我們的任務首先就是要恢復真正的馬克思的國家理論。為此,必須大段大段地引證馬克思和恩格斯本人的著作。當然,大段的引證會使文章冗長,絲毫無助於通俗化。但是沒有這樣的引證是絕對不行的。」職是之故,本文也將藉由引證馬克思原話來澄清「研之有物」一文中所提及的種種論點。為求盡可能的公允,本文除附上連結以外,會先對研文進行簡短摘要,以期讀者能夠明白爭點。
日前,台北市大安區龍生里里長沈鳳雲將在當地興建社會住宅比喻為「拿高級布料做內褲」。此言論引起一陣嘩然,尤其激怒了深受高房價困擾的勞苦大眾,因而網路上引起了規模不小的批評。根據該里長的描述,此前市府打算用該里內一款閒置多時的土地蓋社宅,但因為處於精華的,地價昂貴的地段,沈鳳雲認為此舉浪費了賺大錢的好時機。他說:「這(塊土地就像)是一塊英國進口的高級布料,你拿來做內褲我當然反對」。資產階級政府向來視房價為所謂「經濟成長」的火車頭,甚至資產階級政客們可以直接利用房地產維持自己的經濟利益,政府無能力打房,也不可能認真打房,政府與政客根本不在意是否「居住正義」,也無意讓一般群眾有能力負擔基本的居住權益,他們只是一再從人民身上吸取更多的血來滋養符合自己利益的房產帝國。
美以對伊朗的戰爭是一個轉捩點,不僅改變了大國之間的權力平衡,也改變了世界經濟格局。它將過去一段時間以來積累的所有矛盾都推到了風口浪尖:通貨膨脹、債務和迫在眉睫的經濟衰退。這一切最終都可能為各國政府帶來沉重打擊。通膨預期會推高債券價格,導致政府借貸成本上升,同時,由於政府採取措施緩解危機(當然也包括增加軍事開支),其財政赤字也不斷擴大。這一次,危機將發生在規模更大的國家。因應危機需要採取嚴酷的緊縮措施,從而形成惡性循環:削減開支導致經濟衰退,經濟衰退導致赤字增加,進而需要進一步削減開支。與此同時,消費者正遭受高通膨的衝擊。他們的可支配所得減少,被迫縮減開支。這反過來又會影響工業,迫使工業削減產量,最終導致失業。
我們已經進入資本主義危機和帝國主義侵略新時期,巨大社會動盪和革命正在醞釀中。只有推翻整個美洲的資本主義制度,這些動盪和革命才能成功。拉丁美洲革命將在格蘭德河以北的「巨人」——美國龐大的工人階級中找到其最強大的盟友。所有美國工人的利益從根本上來說都與拉美受壓迫群眾的利益是一致的。今年美國工人與川普政府ICE特工之間的衝突,與2021年哥倫比亞「國家革命」期間革命青年與警察之間的衝突如出一轍。這是同一場鬥爭中的兩個戰線。團結起來,社會主義美洲——真正的「美國」,從北極圈延伸到合恩角——的工人和農民,其力量甚至比地球上最強大的軍事超級大國還要強大。他們攜手就能建造全新的社會主義美洲,改變整個世界。正如何塞·卡洛斯·馬裡亞特吉所說:「拉丁美洲革命只不過是世界革命的一個階段,一個舞台。它將是,簡單而純粹的社會主義革命。」
格外諷刺的是,就在三星罷工的同一天,民進黨發布了一張慶祝執政十年的宣傳圖,羅列一串耀眼數字:經濟成長率8.68%、人均GDP達39,000美元、基本月薪29,500元、台股破40,000點、競爭力全球第6名。留言區的反應是憤怒的。不是因為數字造假,是因為數字與生活之間存在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根據Visual Capitialist的資料顯示,台灣2025每週工時為39.1小時,高於韓國36.8小時、日本31小時。明明台灣是一個富有且高度發展的國家,但是工人們卻需要如此之長的工時,換來的是不夠用的薪水。至於台股破40,000點,這是資產階級財富的溫度計,不是工人生活的晴雨表。根據聯合報報導,今年三月台灣有交易股票的戶數623.5萬戶,僅佔總人口的30%左右。而且真正賺得了大錢的大戶和中實戶加起來也僅有約六萬人。換句話說可以透過股市受惠的人實際上是少之又少,無產階級在這場牛市中幾乎毫無受益,卻要在每次崩盤時承擔就業不穩定的代價。
幾年前人工智慧剛出現時,評論家紛紛預言人工智慧和機器人將統治世界,我們將全部失業等等。自2023年以來,科技公司的投資使這一切成為可能。數千億美元被投入新建資料中心的建設。這場規模龐大、投機性極強的投資熱潮引發了人們對泡沫的擔憂。我們在前些日子撰寫了一篇文章,將其與19世紀40年代的鐵路泡沫相提並論,而我們並非唯一持此觀點的人。更持久的影響並非來自泡沫本身,而是來自科技本身的潛力。 19世紀40年代的鐵路泡沫並沒有導致鐵路的終結,網路泡沫的破滅也沒有導致網路的終結。人工智慧顯然具有實際用途,尤其是當它作為代理在你的電腦上運行時。這本身就是一個問題。它已經開始對就業產生影響。英國已有7%的大型企業利用人工智慧裁員。最直接的影響是新職位發布數量下降,高曝光率職位(如程式設計師和翻譯)的職位發布數量下降了38%。這顯然對剛進入勞動市場的年輕人影響最大。
賴清德於3月16日台灣智庫舉辦研討會上對於日殖時期這些言論引起全國輿論譁然。賴清德的發言,背後反映的是某種親日台灣史觀(或稱「戀殖」),這種史觀極為強調台灣的蠻荒以及日本如何「文明開化」台灣的過程,而這又往往與國民黨在1945年劫收以及1949年「轉進」(逃亡)來台的混亂局面形成對比。然而這並非完全符合現實。無庸置疑,賴清德那難以置信的言論固然需要批判;然而與之相對的,則是其背後的種種耐人尋味的意涵與脈絡。事實上,必須被批判的,不並非只有賴清德的發言,而是包含其他對於賴清德言論的評價,包括綠營人士以膚淺理由為賴清德護航,或者藍營政客藉機大肆宣傳中華民族主義,還有洗白國民政府的發言。而我們作為台灣的革命共產主義者的使命,無非就是揭穿這一系列的鬧劇,並從勞苦大眾的角度和馬克思主義的分析去理解這段歷史。
道德可以定義為人類行為和社會生活的一套規則或戒律。在學校和教堂,我們被教導道德是永恆的、絕對的,也就是對每個人、所有地方、所有時間都適用。然而,馬克思主義拒絕用這種抽象的方法來理解道德。相反,它將道德視為某種具體的東西,其根源是一個物質問題,它是由人類社會在整個歷史中的演變所決定的。我們對世界的觀念並非靜止的,而是經歷著不斷發展的過程。道德同樣會隨著我們處境和社會關係的變化而改變、演變。當今世界無論何地,殺嬰是一種令人震驚且道德敗壞的罪行。但有大量證據表明,在世界各地的許多狩獵採集社會中,殺嬰是一種可以接受的做法。同樣,擁有奴隸曾經在道德上是可接受的,甚至是值得尊敬的;如今,儘管奴隸制仍然以各種形式存在,但在大多數國家卻是被禁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