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以對伊朗的戰爭是一個轉捩點,不僅改變了大國之間的權力平衡,也改變了世界經濟格局。它將過去一段時間以來積累的所有矛盾都推到了風口浪尖:通貨膨脹、債務和迫在眉睫的經濟衰退。這一切最終都可能為各國政府帶來沉重打擊。通膨預期會推高債券價格,導致政府借貸成本上升,同時,由於政府採取措施緩解危機(當然也包括增加軍事開支),其財政赤字也不斷擴大。這一次,危機將發生在規模更大的國家。因應危機需要採取嚴酷的緊縮措施,從而形成惡性循環:削減開支導致經濟衰退,經濟衰退導致赤字增加,進而需要進一步削減開支。與此同時,消費者正遭受高通膨的衝擊。他們的可支配所得減少,被迫縮減開支。這反過來又會影響工業,迫使工業削減產量,最終導致失業。
幾年前人工智慧剛出現時,評論家紛紛預言人工智慧和機器人將統治世界,我們將全部失業等等。自2023年以來,科技公司的投資使這一切成為可能。數千億美元被投入新建資料中心的建設。這場規模龐大、投機性極強的投資熱潮引發了人們對泡沫的擔憂。我們在前些日子撰寫了一篇文章,將其與19世紀40年代的鐵路泡沫相提並論,而我們並非唯一持此觀點的人。更持久的影響並非來自泡沫本身,而是來自科技本身的潛力。 19世紀40年代的鐵路泡沫並沒有導致鐵路的終結,網路泡沫的破滅也沒有導致網路的終結。人工智慧顯然具有實際用途,尤其是當它作為代理在你的電腦上運行時。這本身就是一個問題。它已經開始對就業產生影響。英國已有7%的大型企業利用人工智慧裁員。最直接的影響是新職位發布數量下降,高曝光率職位(如程式設計師和翻譯)的職位發布數量下降了38%。這顯然對剛進入勞動市場的年輕人影響最大。
誰將為這場危機付出代價?毫無疑問是工人階級。工人階級需要奮力抗擊即將到來的一系列措施:反對關閉工廠、打壓工資和勞動條件、削減社會開支等。國際衝突的加劇將反映在階級鬥爭的加劇中。
歐洲經濟正面臨十年來最嚴重的危機。過去幾個月,法國和德國紛紛宣布裁員。隨著公司試圖削減成本,以數十萬計的工作崗位面臨風險。與此同時,歐洲央行(ECB)正在下調利率和預期增長。這反映了歐洲資本主義的歷史性危機,後者帶來了緊縮和苦難的未來。
列寧始終認為,俄國革命的最終勝利與世界革命的勝利休戚與共,他的國際主義直接延續了馬克思和恩格斯的國際主義思想。但在1924年,史達林打破了這個傳統,提出了他的「一國社會主義」反動理論。在這篇文章中,尼克拉斯·阿爾賓·斯文森(Niklas Albin Svensson) 解釋了為什麼真正的馬克思主義者是國際主義者,為什麼斯大林要修正馬克思主義,以及這將在未來幾十年產生怎樣的災難性後果。
烏克蘭的危機制造了一起完美的通貨膨脹風暴。戰爭、西方對俄羅斯的制裁、瘟疫、保護主義和氣候變化正在使數十年來的低商品價格瓦解在一場只能越來越深的危機中。
在當前的世界上,有8億人無法得到足夠的食物,其中有4500萬人正處在飢餓的邊緣。這對於在過去一年的疫情中讓世界上最富有的人的財富增長了4萬億美元的社會體制來說,是一個顯著的弊端。
澳洲、英國和美國之間最近達成的協議,引發了一場國際關系危機。法國暫時從華盛頓召回了大使,中國也發出了抗議。新協議已引起各方不滿。然而,這項協議只不過是帝國主義列強之間更廣泛重組的又一步驟。
過去幾年的政治動蕩困擾了全球統治階級。他們面臨了前所未有的抗議和不穩定的浪潮。他們正在越來越拼命地利用國家開支和其他讓步來穩定局勢。這一點在上個月的世界經濟論壇上就可以看出。
始於2008年的危機暴露了資本主義的困境。它開啟了一個進程,在其中數百萬年輕人和工人開始挑戰,不僅是所謂的「新自由主義」,而是資本主義本身。然而這場資本主義的危機非但沒有推動左翼掌權,反而把左派推向了危機。從表面上看,這是一個矛盾的結果,但如果我們把眼光放遠,就會發現這源於改良主義政治在我們所處的這樣一個時代的局限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