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 精选, 关于我们, 马克思主义理论

吹响阶级战争的号角-为什么我们要成立台湾革命共产党

今天是12/29,距离2025年的结束只剩下两天。回顾这一年,火花—台湾革命共产主义在理论学习与行动中不断成长茁壮。

对于中华民国台湾来说,12/29是五年前通过《反渗透法》的日子。这部反动的法律显示中华民国政府愈发恐惧于被颠覆。在统治阶级的想像中,任何国际主义的革命运动都是邪恶的介入者,从来不会检讨他们自身的统治造成的不稳定,也对资本主义的内在矛盾视而不见。

对资本主义体制本身的无知与无能,正是资本主义矛盾爆发的表征。

我们火花—台革共选择在今天正式宣告将要成立台湾革命共产党,并向中华民国统治阶级宣告阶级战争。我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推翻资产阶级统治并建立台湾工人民主政权!就是推翻中华民国并建立革命共产主义政权!

一、繁荣的假面,崩坏的底层

最近台湾的统治阶级喜欢讲「经济很好」,不论是拿出口数字、股市指数、投资来证明「繁荣」,抑或是用演唱会的热卖来表达台湾群众「钱淹脚目」.当然,这些数字或许是真的,但是实际上只要问身旁的人:敢生病吗?敢休息吗?敢失业吗?敢想像未来吗?

答案往往是一串苦笑。

当大老板可以坐在冷气房里享受丰厚的利润时,工人们却要冒着危险日以继夜地赶工 图/鸣人堂
当大老板可以坐在冷气房里享受丰厚的利润时,工人们却要冒着危险日以继夜地赶工 图/鸣人堂

事实上,台湾绝大部份的以及经济都是由少数几间公司撑起来的,更不客气说的,其实就是台积电一间公司。高度集中、仰赖少数产业,表面上叫「成功」,实际上叫「脆弱」。更惨的是,因为台湾内需市场本就不大,台湾长期需要依靠海外市场,然而在目前关税战的阴影底下,部分欧美国家也开始采用保护主义的立场,意图透过高关税来保护自己本国的资产阶级。

这也意味着,除了少数像台积电或是晶圆代工厂等台湾资产阶级还有一些微弱优势的产业可以借着AI狂热稍为维持以外,其他的产业其实是形同死水的。举例来说,在传统中小企业占绝大多数的中部地区,越来越多的工人因为关税战的关系纷纷面临无薪假或是裁员的危机– 在他们为资本家卖命了几十年之后(在台湾许多中小企业的员工都是待一辈子) 换来的却是连温饱都有困难的下场。

除此之外,大多数人应该也都同意台湾的贫富差距也同时越拉越高– 在台湾早就不是「感受」,而是结构。我们可以看到少数人拥有土地、金融、媒体、政商关系,把整个社会的血液抽走;工人群众则在低薪、超时、外包与不稳定的劳动中耗损。令人愤怒的是,许多的资本家或是高管会在专访中都会抱怨台湾的劳工不卖力,不懂得投资自己,却故意不提及台湾劳工的血汗程度是全世界前几名。

另一方面,资本主义的下行也可以从亲中以及亲美资产阶级政党激化的斗争中看出来- 不同于以往,虽然可能立场不ㄧ样,但还是可以保持一种斗而不破的姿态,现在的三党为了抢权利,抢资源,无所不用其极,不论是所谓的国会改革法案,划分中央地方财政比例的财划法,删预算,或甚至是影响上半年台湾政治局势的大罢免,都可以看得出来。当然,这并不代表他们已经完全分裂- 事实上,许多各自的资产阶级都可以受益的法案都是三读顺利通过。

所以虽然蓝、绿、白在镜头前吵得像世界末日,但他们都不碰真正的世界末日:财团垄断、资本支配、剥削制度。选举被打造成人民的出口,却同时也是人民的牢笼。它允许你愤怒,但只允许你每隔几年用一张票表达;它允许你抗议,但不允许你触碰生产资料;它允许你改变脸孔,但不允许你改变阶级。

与此同时,世界情势的影响也大大影响台湾的走势。除了先前早已提到的关税战,另一个也同样的就是中美帝国主义的殊死搏斗。然而,跟前一任总统拜登意图全面与中国对抗不同,川普政府已经不再急于与中国展开全面竞逐 – 虽然美国还是世界上最大的帝国主义势力,但是资本的衰退以及内部阶级矛盾的急速上扬意味着美国没有办法持续在不同的地方保持关注而不伤及自身统治阶级的根本利益。

这也说明了为何连一向反中的国务卿卢比奥都开始转向,宣称他从来都没有说要击溃或是支配中国 – 这也开始反应在对台的政策上面。不同于第一任任期上签署的许多惠台法案,川普在许多场合都公开表达对于捍卫台湾的怀疑,不论是公开在法案上说支援台湾的法条影响到他作为总统的权力,或甚至是指控台湾偷走晶片产业。当然,这并不意味川普以及美国资产阶级想要直接放弃台湾。

相反的是,他们打算将台湾榨干到最后一滴血- 不论是施压台湾更多美国的武器,或是透过关税谈判逼迫台湾主动放弃优势产业,美帝思考的并不是所谓台湾的民主,而更多的是自身的利益。然而,「统独」也并不是个假议题 – 毕竟对于中国来说,拿下台湾对于自身统治阶级利益也是获益匪浅。

虽然比起美国,中国可以透过巨大的官僚力量来减缓资本主义的衰退,事实上也做得比美国好,然而一个不变的事实是阶级的抗争在中国也是在急遽上涨,不论是深圳的工人大罢工,或是农村人民的抗争- 因此,对于后者来说,也需要找到一个可以大幅度改变现状的方法,而台湾就是最快的。

拿下台湾,除了军事上的战略利益之外,中国也能正式取代美国成为全球最大的势力,让许多两边站的国家纷纷转向,加强其法定货币的效力,并出口过剩的产品到其他地方。这也是为什么中共越来越直接地干涉台湾的政坛,毕竟如果美国的统治阶级决定派兵保卫台湾或是封锁中国,拿下的代价过于巨大- 相对而言让群众自己投降也能让后者的行动丧失正当性。

我们进入到的不是一个稳定,和平,可控的时代,而是一个急速改变的混乱!

二、阶级力量的真空

虽然不论街头民调或历届选举结果都一再显示,对既有政治的反感与不信任正在累积,但这股不满至今仍难以转化为真正能撼动结构的政治力量。曾一度被寄望为「第三势力」的政党,往往在短暂的声量与风光后迅速衰退;回到台面上,依旧是蓝绿两大阵营(或再加上一个自称超越蓝绿的选项)轮流接管不满、吸收怒气。于是多数群众在选举时只能在两颗或三颗烂苹果之间挑一颗「也许比较不烂」的,政治被缩减为一种委屈求全的生存策略,而不是改造社会的集体实践。

虽然许多运动都具有推翻政府的潜力,但是缺乏阶级的纲领让其最终限缩在些许的改良 图/中央社
虽然许多运动都具有推翻政府的潜力,但是缺乏阶级的纲领让其最终限缩在些许的改良 图/中央社

这种困局并不是偶然,也不是单纯因为群众「不关心」或「太保守」。相反地,它这反应台湾特有的客观环境佐以主观力量的缺失所造成的窘况。曾经,台湾的工人群众在戒严末期有机会组建一个可以代表阶级力量的政党- 事实上,蒋经国政府最后开放党禁报禁以及解严最重要的原因,并不在于美国政府施压,抑或是民进党寥寥几人的声音,而是因为工运当时展现出的能量,不论是新竹玻璃工厂超过将近1200位劳工自行接管工厂营运,或是桃园苗栗客运工人罢工,都让后者想起当初在中国大陆被中共彻底击溃的历史。

也因此,与其像美丽岛事件一样再行镇压,对于后者来说最好的办法是让一股可靠的力量来控制工人运动,而当时虽然有些许左翼思想,但主体仍旧是以小资产阶级为首的民进党就是最好的选择 – 所以蒋经国最后才说只要政党不要搞共产主义或是台独他们都可以接受。而民进党也很好地完成了蒋经国的遗愿,让工人运动限缩在争取权益以及打击国民党统治阶级上,而没有上升到挑战中华民国统治阶级,台独也变成了他们每四年可以利用的武器。

解严之后,统独议题随着中国的强势崛起也让当初一起并肩作战的工人们开始分裂- 一方面,当时部分的工人以及左派仍旧抱持错误的思想,认为中国只是一个堕落的工人国家,而还没变成一个资本主义国家,不断宣称我们必须跟后者统一,这部分的势力到最后就变成劳动党以及工党。另一方面,有另一派的工人也错误地认为阶级议题必须等到台湾建国之后才能开始讨论,因为「没有国,哪有家」。而这部分的势力到最后则直接变成民进党的一部分。

统独问题也逐渐占据了选举大部分的核心,至于其他的议题只能在小到不能再小的版面出现。只要工人上街抗议政府,就会被当局者指控是美国或是中国派来捣乱台湾人民生活的间谍。这样子的情况下,工人阶级虽然还是能在一些全无政治性的场合团结起来,然而只要一牵涉到体制的根本问题,便会分裂成两派,也让统治阶级有了突破口。

最后,也同样重要的地方在于,现存的所谓本土小党,虽然在某些内政议题上可能比大党更加激进或是更贴合群众的想像,但是他们本身的小资产阶级性质也注定了他们只是在某些方面可能比较左,但总体来说仍旧是道德或是悲天悯人而非从阶级的观点出发。台湾其实并不缺少抗议、倡议与局部冲突,也不缺少短期动员的爆发力;缺少的是一股能持续存在、能在工人阶级之中扎根、并且能把零散的不满提升为共同政治方向的力量。

所以当政治的主要座标长期被两大阵营设定,所谓「第三势力」若没有阶级独立的根基,便往往只能在既有框架中寻求生存:要嘛像前述所说以更漂亮的语言包装同样的治理逻辑,要嘛以更灵活的姿态在两端之间游移,最终不是被吸收、就是被淘汰,再不然就是只能以随意拼凑的方式来抢占市场。当然,这不是个别人物品格或才能的问题,而是缺乏一套能让群众「不只投票、更能集体行动」的社会力量所造成的结果。

当然,这并不是说在台湾的历史上我们「绝不可能」组成一个可以真正代表群众,真正以阶级而非民族或是文化的关系看待台湾现状,真正以挑战中华民国统治阶级作为纲领的势力- 在2013年的台湾,有一群激进的年轻学子及工人因为不满服贸协议冲进并占领了立法院 (太阳花运动),透过媒体以及社群的力量向我们展现了另一个或许可以拥有的未来:不论是议场里面有序地运作许多行政以及政治事务,抑或是场外的运动者自行组织监督者联盟,监督运动里的当权者。在这里,群众不只是旁观者,更是决定未来的参与者。

曾经,大家都认为这股力量可以改变台湾被资产阶级垄断的现象,而事实上这股力量也在资产阶级政治的场域以「时代力量」跟「社会民主党」的方式具体化的呈现出来,然而经过了一系列的纷争,不论政治上是否靠拢民进党,抑或是党员为了自己的地位而去排除不同意见者,在经历了8年之后,一切终成幻梦,探就根本原因,其实也离不开上述提及的三点:改良主义,统独问题,以及阶级势力。

三. 抵抗还是革命

即便如此,我们在各地都看得见一股正在抬头的力量:越来越多工人群众为了自己的权益站出来,不再沉默、不再忍耐。无论是美丽华罢工,或是每四年都能看见的「工人斗总统」,成千上万的劳动者团结起来,向资本家与统治阶级发出怒吼:我们不是齿轮,我们是人;我们不是成本,我们是创造一切的人。

从只有寥寥几人,到代表台湾站上革命共产国际的舞台,我们一路走来靠的就是我们对于革命的热忱。 图/Marxist.tw
从只有寥寥几人,到代表台湾站上革命共产国际的舞台,我们一路走来靠的就是我们对于革命的热忱。 图/Marxist.tw

与此同时,学生也开始走出教室、走出校园,拒绝再做任人宰割的鱼肉。有人为学权而斗争,有人为自身的劳动权利而抗争;更有许多人开始与工会合作、共同举办活动,把劳权的理念推向社会。对于这些,我们由衷振奋- 因为每一次站出来,都是阶级力量在觉醒;每一次团结,都是统治者心底最害怕的回声。

但我们也必须直言:仅仅抵抗,仍然不够。有时资本家会为了息事宁人而让步,然而这些让步往往只是暂时的、表面的。更多时候,统治阶级只是等待,等待群众疲惫、等待媒体关注转移、等待怒火冷却,然后趁人们以为「事情过了」,展开更凶猛的反扑。

看看英国便知:当年反罢工法案引爆全国怒火,五十万人走上伦敦街头;然而即便换上自称「代表劳工」的工党执政,关键条款仍迟迟未被废除。台湾亦然:许多空服员的抗争在社会关注退潮之后,迎来的不是公平,而是公司惨烈的报复与清算。这就是资本家的手段——先拖、再耗、最后各个击破。

更残酷的是,资本主义的紧缩正在加速到来。危机时代意味着资本家再也无法轻易用「福利」与「稳定」去收买人心;他们要的,是从工人身上把每一分利益榨得更干净。以台湾为例,多少工商业老板三不五时就抱怨基本工资、劳健保提拨「侵蚀利润」,甚至有企三代老板在专访里要求劳工「不要太计较薪资」。

他们未必敢公开喊减薪,但他们也懂得用另一套方式把钱拿回去:涨价、减工时、外包、裁员、逼退,用制度性的手段,把危机转嫁到劳动者身上。于是,在这个愈发混乱的年代,我们熟悉、以为理所当然的事物,稳定、福利,乃至自由与民主,都正在一点一滴被夺走。但这不代表我们没有希望,更不代表我们只能坐以待毙。相反,这正是我们必须做出选择的时刻:被动承受,或是主动组织;任人安排,或自己夺回未来。

火花—台革共正是在这样的时代下成立的。我们认为,只有革命共产主义,才能真正切中困境的根源,为台湾工人阶级指出一条出路,以克服低薪,贫富差距,甚至是帝国主义的威胁。成立短短两年,我们已经吸引了越来越多人的关注,不只来自工人群众、激进学生,也来自当权者- 因为他们知道:一个人反抗可以被压下去,一群人觉醒就难以收回;而一个拥有清晰理念、能把愤怒变成组织、把抗争变成力量的革命共产主义者,才是他们真正畏惧的存在。

有许多人嘲笑我们人数稀少、毫无影响力。但我们用耐心的工作、扎实的学习与不懈的组织,让自己成为他们不得不正视的力量,甚至成为某些立委试图移送国安机构、前内政部长出面「警惕」的对象。当然,论规模与资源,我们也许尚未追上本土小党;然而他们害怕的,从来不是我们的头衔或名单,而是我们所代表的方向:革命共产主义的理念,与由此而来的群众力量。

正如马克思那句广为流传的话: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方式解释世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我们研读与讨论,并不是为了卖弄学识、成为学究,而是为了把理论变成力量,把力量变成改变。我们火花- 台革共要成为的,不只是马克思主义出版社,也不只是一个「有影响力」的左翼社群;而是能够改变现状的革命共产党。我们的目标不止于抵抗,更在于夺回本就属于我们的未来,让工人群众真正成为社会的主人,让权力不再属于少数特权者,而属于创造一切的多数人。

因此,我们将持续精进理论与能力,更清楚地向群众说明台湾困境与资本主义衰败之间的关联,破除社会对革命共产主义的成见与疑虑。我们也将持续投入各地的抗争,把革命共产主义的观点带进不同场域,把零散的愤怒变成自觉的团结,把一次次事件累积成长期的组织力量。最终,我们也将与革命共产国际(RCI)的同志并肩,完成历史交付的任务- 在全球资本的枷锁下,为受苦的学生与工人开辟通往解放的道路。

台湾的工人群众不需要辉达,也不需要台积电,不需要AIT (美国在台协会),更不需要一群寄生其上的资本寄生虫;台湾需要的,是一个真正代表劳工阶级声音、能把千万人的力量凝聚起来的革命共产党。事实上,早在一百年前的台湾,就曾有一群人怀抱同样的愿景,组织起台湾共产党,对日本殖民政府以及其后的国民政府造成巨大震撼。尽管因一系列理论错误与时代条件不成熟而走向覆灭,但那份意志、那份方向,仍未被历史抹去。

我们火花必将继承他们的遗志,与全世界受苦的学生与工人站在一起。在这个世代,我们要的不只是「更好一点的待遇」,而是一个全新的社会:由劳动者掌握命运、由多数人决定方向、由协作取代剥削。

我们会在这个世代,革命赢得胜利!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

要为真理而斗争!

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

奴隶们起来,起来!

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

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

斗阵,做工的兄弟姊妹!

斗阵,全世界歹命个人!

欲创造幸福个新世界,

咱就要团结起来!

资本家,剥削咱个血汗,

紧起来反抗佮伊拼!

毋免惊头家安怎恶霸,

工人斗阵力量大!

发布留言

发布留言必须填写的电子邮件地址不会公开。 必填栏位标示为 *

关注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