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工運動, 國際, 時事分析, 社會運動

美國:「罷工十月」——沉睡的工運巨人開始翻身

美國許多行業受到了「罷工十月」(Striketober)的襲擊:從醫療保健行業到建築業,從木工到煤礦,從媒體到通信,從零食到谷物制造業。總的來說,本月總共有10萬名工人投票授權采取罷工行動。(按:本文原文發表於2021年10月19日。譯者:張大戶家的羊)


舊工會官僚已經破壞了其中的一些鬥爭,他們正在努力對抗工人階級日益高漲的戰鬥力。他們不願意在老闆利潤飆升的同時,承擔這場疫情危機的經濟負擔。

過去18個月的深刻經濟混亂,正在動搖這個體制。並為美國階級鬥爭的轉折點奠定基礎。

局勢漲潮

醫療工作者冒著生命危險做出巨大犧牲後,現在正要求得到他們應得的報酬。本月,加利福尼亞州(California)凱薩醫療集團(Kaiser Permanente consortium)的24,000名護士和其他雇員,以及凱薩在俄勒岡州(Oregon)雇用的10,000名衛生工作者投票決定罷工

這是對新合約的回應。該合約對現員工加薪1%,新員工則降薪26%至39%。

這種所謂的兩層級制度(這在美國勞動力市場上越來越常見),將允許老闆們在一場普遍的競逐中讓部分勞動力相互競爭。與此同時,凱薩公司2021年二季度的利潤為30億美元。

這家非營利性天主教健康公司雇佣的護士和醫院員工,正在紐約州布水牛城(New York,Buffalo)罷工。抗議在人員短缺、低工資和養老金等方面受到的攻擊。//圖片來源: CWA District 1,Twitter這家非營利性天主教健康公司雇佣的護士和醫院員工,正在紐約州布水牛城(New York,Buffalo)罷工。抗議在人員短缺、低工資和養老金等方面受到的攻擊。//圖片來源: CWA District 1,Twitter

在紐約水牛城(New York,Buffalo)。由非營利天主教健康公司雇用的2500名護士和醫院工作人員也舉行了罷工,以抗議在人員短缺、低工資和養老金等方面受到的攻擊。除了這些罷工外,麻薩諸塞州伍斯特市(Mass,Worcester)的聖文森特醫院(Vincent)也正在進行護士罷工。

由於當權者的完全無能,和極其魯莽的政策,新冠疫情對美國的打擊特別大。

結果就是,衛生工作者在滿員的病房中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一位前衛生工作者在《衛報》上說:「沒有加班費,也沒有危險津貼。」他還說:2020年是在24小時輪班到的模糊狀態下過去的。

這些令人難以忍受的條件,加上死於疫情的3600名醫療工作者,一起導致了醫護工作人員的嚴重短缺。而這反過來給那些留下來的人,帶來了更大的壓力。特別是在今年夏天,德爾塔變種(Delta)導致了新一輪疫情的爆發。

加州護理師協會/醫療專業人員工會主席丹尼斯·鄧肯(Denise Duncan)說:「我們中有些人已經筋疲力盡了,抱怨有心理精神健康問題和創傷後應激障礙(PTSD)。作為一個醫療行業的工會,我們很擔憂護理工作的未來。」

與此同時。經濟的重新開放,導致某些行業和部門的需求激增。但在老闆們發大財的同時,工人們卻被進一步壓制在貧困和不穩定之中。

例如,約翰·迪爾(一家農業機械設備制造商)預計今年將贏利創紀錄的60億美元。這高達61%的利潤增長,使得公司首席執行官約翰·C·梅(John C. May )能以高達1500萬美元的年薪獎勵自己(這是普通員工工資的220倍)。

約翰·迪爾公司於9月12日提交給工人的新合約中約定的工資,根本跑不贏通脹。此外,該公司還增加了員工的醫療成本費用(比如,停止暫停關閉工廠),破壞削弱新員工的養老金條款,減少加班的機會。

克裡斯·拉森(Chris Larsen)是全美汽車工人聯合會(UAW)的一名活動積極分子,也是一名在約翰·迪爾公司工作了19年的老員工。他中肯地將資方的提案比喻為對工人們的「一記耳光」。在愛荷華州、伊利諾伊州和堪薩斯州的10,000名約翰·迪爾工人投票支持罷工行動,除非資方提出新提議。

在多次拒絕來自工人的提議後。盡管工會領導層在這個過程中進行了各種的周旋和行動,但10月14日還是開始了全面罷工。

自4月以來,1,000名阿拉巴馬州(Alabama)的煤礦工人持續以罷工反對Warrior Met(一家美國煤炭公司)。該公司試圖通過制定薪酬和條件較差的新合約,將疫情期間因需求下降而造成的損失轉嫁給工人。

現在煤炭價格再次飆升,為世界各地的重工業提供動力,但老闆們拒絕在這場特別激烈的爭端中讓步。

美國礦工聯合會(UMWA)的積極分子和罷工者們被恐嚇和攻擊。發生了多起車輛衝進糾察線的事件,這使得一些積極分子因此被送進醫院。

然而礦工們仍在堅守。在Warrior Met公司辦公室外的一次抗議活動中,美國礦工聯合會的活動家Dedrick Garner表示:

「這種恐嚇,我不在乎……你今天的所作所為,會影響到你明天的狀況。因此,如果你現在不站起來,以後就會一直跪著。」

截至10月5日,家樂式公司(Kellogg)四個獨立工廠的1400名工人也舉行了罷工。作為一種受歡迎主食的麥片,它銷售額在2020年增長了8%以上。家樂式公司首席執行官史蒂文·卡希蘭(Steven Cahillane)在那一年的收入為1160萬美元。

盡管如此。家樂式公司 計劃在位於密歇根州(Michigan)的戰溪市工廠(Battle Creek)削減212個工作崗位,作為「精簡」過程的一部分。並威脅說:如果面包店、糖果店、煙草工人和谷物碾磨者國際聯盟(BCTGM)以罷工行動作為裁員行動的回應,那麼更多的工作崗位將被外包給墨西哥工人。

此外,家樂式公司 的老闆們正在取消生活費規定,並攻擊工人們的假日工資和假期。同時為現有和新員工引入兩級工資和福利制度。與此同時,該公司無所不用其極的壓榨工人。

「一年前,我們被譽為英雄。因為我們在疫情中一周工作七天,每天16小時。現在顯然,我們不再是英雄了。在位於戰溪市的凱洛格工廠工作的BCTGM Local3G主席特雷弗·比德爾曼(Trevor Bidelman)說:「很快,你就可以從英雄變成狗熊。」

他繼續說道:

「我們沒有周末,真的。我們一周工作七天,甚至有時連續工作100到130天。機器運行28天後休息3天(清潔機器)。但他們甚至沒有像對待他們的機器那樣,善待我們。」

資本主義體制在疫情期間對「關鍵工人」的虛偽慶祝,以及隨後而來的新攻擊,促使美國工人的意識發生了變化。特別是在談論經濟 「復蘇 」之時,盡管這是一個脆弱的復蘇。

這反過來,又導致了更強願意的反擊。

就上述例子而言。我們可以在加利福尼亞州增加通信工,德克薩斯州(Texas)的運輸工,明尼蘇達州(Minnesota)的公共工程雇員,伊利諾伊州(Illinois)的餐飲工,康乃狄克州(Connecticut)的家庭工作者團體,哈佛大學和哥倫比亞大學的畢業生以及波特蘭(Portland)的面包廠工人。

在最近幾周,他們這些地方都授權進行了罷工。這些勞工騷亂的爆發,標志著工人階級的怨恨,在經過幾十年的削減和背叛後,終於從因疫情影響而打開的裂縫中滲出。

工會領導的工賊行徑

工會領導層正試圖控制工人階級日益增長的自信,並在一些大罷工中出賣了工人階級。

例如。由國際戲劇舞台雇員聯盟(IATSE)組織的美國電影和電視行業的6萬名工人準備罷工,這是自二戰以來好萊塢最大的罷工。

這些勞工抗爭的爆發。標志著工人階級的怨恨,在經過幾十年的削減和背叛後,終於從因疫情影響而打開的裂縫中滲出。//圖片來源:Connecticut AFL,CIO Twitter這些勞工抗爭的爆發。標志著工人階級的怨恨,在經過幾十年的削減和背叛後,終於從因疫情影響而打開的裂縫中滲出。//圖片來源:Connecticut AFL,CIO Twitter

疫情使得Netflix、Hulu、迪士尼和亞馬遜等公司盈利頗豐。因為這些公司的流媒體服務,為因封鎖而被困在家中的觀眾提供了大量的媒體娛樂。

所謂「新媒體」制作的預算,與發行大型電影的預算相當。亞馬遜會員視頻(Amazon Prime)新《魔戒》(Lord of the Rings)系列的預算為4.65億美元。

但像亞馬遜這樣的公司,成功地游說了美國政府。這使得其能以低價雇佣工人,並給工人提供更少的保護措施(與「傳統」電影和電視攝制組相比)。

此外。盡管好萊塢員工的午餐規定(自20世紀80年代以來,一直沒有更新),規定了每六小時休息一小時。但大公司可以簡單地吞下所謂的「吃飯罰款」,並堅持不間斷地進行拍攝。

一位接受工人權益組織「更完美工會(More Perfect Union)」采訪的劇組成員說:

「今年,我為一家公司(亞馬遜)做了一個每集1200萬美元的節目。那家公司的首席執行官最近上了太空。我們的節目為期6個月,每天工作16小時,沒有午休。」

工人們這樣描述他們的工作生活:我們困的在片場睡著了,甚至還有因飢餓而昏倒的同事。最近,一名好萊塢工人發生了致命的車禍(疲勞駕駛導致的)。這是為填滿貝佐斯(Jeff Bezos)的口袋,而付出的血的代價。

盡管基層活動積極分子幾乎一致的支持罷工。但在國際戲劇舞台雇員聯盟談判代表和媒體大亨達成協議後,罷工於10月18日的最後一分鐘被取消。

該協議包括追溯性的工資增長3%(盡管年通貨膨脹指數在2021年7月上升到了5%以上)。該協議顯然規定了每天高達10小時的周轉時間,盡管與許多其他行業相比,這仍然是一個懲罰性的工作時間。

盡管對那些不提供足夠用餐時間的公司給予了更高的處罰。但像迪士尼和亞馬遜這樣的公司認為,這些罰款是長期拍攝的 「業務成本」的一部分。

這項安排只涵蓋了4萬名電影和電視行業的工人,有數萬人被排除在圈外。

這些「讓步」與國際戲劇舞台雇員聯盟成員有計劃的動員所能贏得的東西相比是微不足道的,而且肯定會讓好萊塢的富豪們松一口氣。

與此同時,由西北木匠工會組織的2000名工人在9月發起了罷工。

這些工人抱怨工資水平沒有跟上生活成本。而他們的養老基金損失了2億美元(這恰恰發生在2020/21年西雅圖和華盛頓州西部地區歷史上最大的建築熱潮時期)。

在許多場合,工會官僚曾多次試圖提前結束罷工。與老闆談判達成低劣可笑的交易,故意破壞罷工行動。這引起了普通工人的憤怒。

激進工會基層組織Peter J. McGuire Group的主席亞特·弗朗西斯科(Art Francisco)聲稱:工會領導人選擇了空曠的建築工地作為糾察地點,並拒絕允許在微軟西區雷德蒙德校區(Redmond)園區進行糾察(該園區的重建開發工作,是西海岸最大的建築工程)。

這顯然導致了在一次罷工集會上 “主要是[從事微軟項目的工會成員]和領導層之間的瘋狂尖叫”,這幾乎演變成了一場 “肢體衝突”,直到領導層最終同意在雷德蒙拉起糾察線。

但是,盡管面臨來自下層的壓力。這場為期三周的罷工,還是以投票支持老闆們最新提出的在三年內每小時增加10.02美元的工資和福利而告終(此前,工人們投票否決了之前的合約解決建議)。

雖然這是一個值得注意的讓步,但這遠沒有達到成千上萬工會活動家的期望。

正如弗朗西斯科在最近的一次采訪中正確指出的那樣:美國工會官僚機構已經越來越多地把群眾組織「當作勞工中介,而不是工會」。

領導層們認為自己的角色,是與老闆們進行體面的、閉門討論。並爭取「雙方都能接受」的讓步。他們為了「勞資合作」而放棄了階級鬥爭。

自從上世紀80年代,裡根政府歷史性的挫敗了PATCO航空公司的罷工後(這是對基層勞工運動信心的一次巨大打擊)。工會領導人日益成為有組織的工人階級的枷鎖:他們將其維持在資本主義的安全渠道之內。

2008年,在勞工領袖阻止工人階級反對削減開支和緊縮的政策之後,資本主義的有機危機加深了這一進程。

工會官僚機構因其為統治階級的貼心服務,而得到了豐厚的回報。在過去的幾個月裡,一批美國汽車工人聯合會(UAW)的領導被判犯有貪污罪,並從菲亞特·克萊斯勒公司(Fiat Chrysler,該公司是全美汽車行業最大的雇主之一)那裡收受賄賂。

然而在強大的2018年弗吉尼亞州(Virginia)教師罷工中,數以萬計的普通教育工作者無視他們的工會高層,進行了激進的罷工行動。

這是一個轉折點,更是對美國各地工人的一個鼓舞。緊接著的是工業行動的上升,包括2019年通用汽車公司的一次大罷工。

疫情在一段時間內切斷了這一趨勢,但美國勞工運動現在正開始重新解開歷史的結。

基層與工會官僚機構的衝突

疫情的影響,日益使得越來越多地普通工人陷入衝突。不僅有與老闆的衝突,更有與他們的階級調和主義領導層的衝突。

美國汽車工人聯合會(UAW)的領導人,一再試圖通過與老闆達成糟糕的協議來阻止約翰·迪爾公司的罷工。而這遭到了基層活動家們的憤怒反對。

在愛荷華州滑鐵盧市(Waterloo,Iowa)UAW 838地區的一次會議上。成員們將他們對工會最新談判提議的簡明回應印在T恤衫上:「去他媽的,不!(Fuck No)」。據稱,一名成員拿起話筒說:這種協議只配用來「擦屁股」。

美國汽車工人聯合會(UAW)的領導人,一再試圖通過與老板達成糟糕的協議來阻止約翰迪爾公司的罷工。而這遭到了基層活動家們的憤怒反對。//圖片來源:JordanChariton, Twitter美國汽車工人聯合會(UAW)的領導人,一再試圖通過與老闆達成糟糕的協議來阻止約翰迪爾公司的罷工。而這遭到了基層活動家們的憤怒反對。//圖片來源:JordanChariton, Twitter

後來,工會領導人試圖在舊合約到期日(10月1日)的午夜,通過在Facebook上發帖的方式來阻止罷工,宣布延長談判,成員應該「明天去上班」。

這是一次非常明顯的破壞罷工的嘗試,但這被基層壓力強力擊退。

一位員工在原帖的評論中表達了他們自己的感受:「之前領導們聲稱『(資方)挑釁我們就會罷工』的廢話是怎麼回事?工會對挑釁的定義是什麼?我們該不該誠實一點,把真的口號「你打我就退縮「這句話寫在我們襯衫上?」

領導層和基層之間的衝突,源於美國汽車工人聯合會和大型汽車雇主之間的多年交易協議。這些協議使得工資和條件越來越低,特別是對新員工來說。

基層會員們厭倦了工會高層的行為,他們組織了「全體工人聯合起來爭取民主」(Unite All Workers for Democracy,UAWD)核心小組,目前正在推動工會領導機構的選舉實行直接的一人一票制度

然而,如果要在全國工會選舉的背景下實施這樣的制度。競選資金和游說能力,仍然使現任者具有較大的優勢。要奪回工會的控制權,沒有捷徑可走,會員必須在各地組織起來。

在20世紀90年代采用一人一票制的全國卡車司機工會(Teamsters),也看到了起義的新階層和舊官僚機構之間的鬥爭。在工會主席選舉中,卡車司機團結派(Teamster United)和卡車司機力量派(Teamster Power)的候選人中分別代表了這一點。

到目前為止。由卡車司機團結派(Teamster United,或稱「OZ」)領導人肖恩·奧布萊恩(Sean O’Brien)領導的團隊,似乎在會員中占據優勢。

奧布萊恩被會員們對現任主席詹姆斯·霍法(James Hoffa)的憤怒所鼓舞,他在與聯合包裹(UPS)的談判中,監督了一項允許建立一個較低層次的臨時化、『Uber化』送貨司機。

霍法一直拒絕領導卡車司機工會的工人參加罷工行動,他傾向於與老闆們進行幕後交易。

正如OZ組織者肯·帕夫(Ken Paff)所說:「我們想要的是一個不告訴會員什麼不能做的工會。我們想要一個「當會員想要戰鬥時,我們將與他們並肩作戰」的工會。」

「OZ」的勝利,肯定是美國工人階級的一個進步。顯然,美國勞工運動隊伍中湧現出一股鬥爭的欲望。我們開始看到更多的激進階層被推到前面,挑戰舊官僚機構的主導地位。

這些新領導人,將在下一個時期接受考驗。最後,他們的成功將取決於他們是否願意,不僅是挑戰個別雇主,而且是挑戰資本主義體制本身。

意識改變

在疫情期間,數百萬工人被要求「為國犧牲」。要團結起來一致對抗疫情這個共同的敵人。許多人面臨著兩難的選擇:要麼冒著健康風險工作,要麼靠政府施舍勉強度日。

疫情造成了可怕的損失(比如,美國現有疫情死亡人數比美國在西班牙流感期間死亡的人數還要多)。人們對監督這場災難的腐朽、貪婪的資本家和他們的政治親信們,十分憤怒。

然而,現在。疫情似乎正在消退,利潤正在飆升。然而在許多地方,工人們的處境並沒有好轉。

除此之外,人們的生活條件也不斷受通脹影響。事實上,人們的實際工資仍低於疫情前的水平,並在過去一年裡穩步下降。

因此,盡管報紙上大談經濟復蘇,但工薪家庭並沒有感覺到什麼經濟復蘇。再加上進一步擴大的貧富差(他們的財富在疫情中增加了18億美元)。越來越多美國人認為:夠了,這一切都夠了。

所有這些都在刺激工人階級中的許多階層走上鬥爭的舞台,為維持自身處境而鬥爭,並要求得到自己應得的東西。

經濟復蘇導致的普遍勞動力短缺,使他們的信心得到了增強。我們已經在其他地方評論過這一點。這是這一代工人中的第一次。工人們開始覺得自己才是擁有杠杆的人,而不是老闆。

我們不應過分誇大這些事態發展。美國工會代表率仍處於歷史低位(盡管在2021年首次攀升,盡管只是小幅攀升),而這些罷工只是未來更大規模衝突的彩排。

向來持續與工會官僚機構密切合作,阻止工人進行公開鬥爭的美國民主黨,極力想在這股激進的能量面前脫穎而出,並加以利用。

看看吧。拜登提出了《保護組織權法案》(或稱PRO法案)。這將提高工人的組織能力,並削弱存在於27個州的破壞工會「工作權 」法。拜登知道這不太可能在美國參議院獲得通過。

但即使如此,它也遠非所需,因為它並沒有廢除現有的反工會立法(如塔夫特·哈特利法案,Taft-Hartley)。實際上,這項法律的主要目的是試圖將工人階級不斷上升的鬥爭情緒引向一條安全的道路,使其安全地受到現有官僚機構、民主黨、國家勞動關系委員(NLRB)會和法律渠道的控制。

美國工人階級需要的是一個嚴肅的鬥爭組織和領導層。這將使得工人們能夠行使他們自己的獨立權力,並將這些不同的鬥爭普遍化,為爭取重大勝利而鬥爭。如與通貨膨脹掛鉤的每周1000美元最低工資,高質量的全民醫療保健,以及一個屬於他們自己的政黨(最重要的)。

無論是在群眾組織中,還是在更廣泛的社會中。人們都對此非常感興趣。在2020年9月的蓋洛普民意(Gallup Poll)調查中,65%的受訪者(和77%的34歲以下的人)表示他們支持工會,這與2003年以及1999年的數據持平。並成為過去53年中公眾支持率最高的一年。

此外,雖然大部分勞動力的年齡在34歲以下,但這只占加入工會勞動力的一小部分。隨著生活條件面臨著越來越大的壓力,越來越多這一階層的人將被推入鬥爭中。這些年輕激進工人中的許多人,將會把群眾組織看作是一個能為自己利益鬥爭的手段。

一旦他們加入工會,他們將加入反對懦弱、屈服的勞工領袖的陣營。並努力將工會,從上到下轉變為真正的階級鬥爭工具。

綜上所述,我們正在瞥見美國勞工運動史上的一個新開端。

《火花》是國際馬克思主義趨勢組織(IMT)的台灣網站。我們是一個為世界各地社會主義革命奮鬥的革命馬克思主義組織。如果您認同我們的理念並有興趣加入我們,可以填寫「加入我們」的表格,致信marxist.tw@gmail.com,或私訊「火花-台灣革命社會主義」臉頁,謝謝!

One thought on “美國:「罷工十月」——沉睡的工運巨人開始翻身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