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動盪中百煉成鋼:革命共產國際第一次世界大會
我們正在經歷前所未有的資本主義危機。不平等達到了創紀錄的水平。目前的戰爭比二戰以來任何時候都多。世界經濟深陷停滯、通貨膨脹和沈重債務的泥淖。現在,隨著川普的再次當選,戰後秩序——即美國無可匹敵的統治——的整個大廈開始崩塌。 (按:本文原文發佈於8月9日,譯者:琉善)
[本文發佈於革命共產國際(RCI)官方中文電報頻道:https://t.me/imt1917zh ]
在這些驚天動地的事件的背景下,350名擔任領導職務的共產主義者齊聚義大利,參加革命共產國際第一次大會。 2500名同志在線上參加了會議,還有數百位同志在世界各地的數十個觀看聚會上一起觀看。
光是那些有向大會組織者報告的觀看聚會就在世界各地有60多個,而且無疑還有更多。
我們收到了下列國家和地區中同志們聚集觀看大會的照片:保加利亞、哥倫比亞、加拿大(全國有14個觀看聚會,包括在多倫多、蒙特利爾和卡爾加里)、英國(包括利茲、南倫敦、北倫敦、東倫敦、劍橋、曼徹斯特、普雷斯頓、雷丁、謝菲爾德、布里斯托爾和卡爾洛巴斯)、愛爾蘭(貝爾法斯特和都柏林)、奧地利(有75名(巴塞洛斯和西班牙)區和卡塔赫納)、荷蘭、芬蘭(赫爾辛基、坦佩雷、波里和圖爾庫)、法國(在巴黎、里昂、格勒諾布爾和圖盧茲有50多人參加)、瑞典(於默奧、馬爾默、斯德哥爾摩、韋姆蘭和哥德堡)、瑞士(在超過六個城市有100多人參加)、巴基斯坦,以及在美國各地(紐約市、西雅圖、費城、芝加哥、聖路易斯、休士頓、達拉斯-沃斯堡、明尼阿波利斯和紐黑文)。
我們收到的報告稱,同志們在這些觀看聚會上募集到了數額可觀的資金,這證明了大會從意大利向全世界共產主義者成功傳遞的昂揚情緒,使募集總額超過了50萬歐元!
新世界秩序
全新的世界情勢正在顛覆人們的意識,並為革命性事件做準備。在這種情況下,共產主義者需要對推動這些發展的進程有透徹的洞見。我們需要這種洞察力,以便為正在尋求解釋的廣大青年和工人提供一種視角,並以此指導我們的工作——在盡可能短的時間內建立一個強大的革命國際,以介入這些事件。
為此,世界大會——它不僅是國際的最高民主機構,也是一所共產主義學校——在五天的會議中有兩天專門討論了世界縱觀。
2025年發生的驚天動地的事件——川普連任、加薩種族滅絕升級、西方在烏克蘭不可阻擋地走向失敗、持續的貿易戰以及許許多多的危機——標誌著我們正在進入一個新的時代。
正如荷黑·馬丁在導論中所解釋的那樣,這些症狀的根源在於始於2008年的資本主義有機危機。然而,對於革命者來說,僅僅了解體制陷入僵局是不夠的。我們有必要了解背後的原因:為什麼我們看到了大規模的政治動盪、舊政黨的衰落以及新政黨和新人物的崛起?是什麼推動了世界力量平衡的變化、美帝國主義的相對衰落和帝國主義之間日益加劇的競爭?這對於階級鬥爭的後果是什麼?
這些都是絕對根本的問題,大會力求在這些問題上達成清楚的認知。我們的目標始終是提高整個國際的認識水準。而這只有透過充分、自由和民主的討論才能實現。
馬克思主義與任何科學一樣,都不能取代新情勢下具體事實的研究。相反,理論必須被應用於理解事實,必須不斷地用正在發展的具體現實來檢驗。而本次大會的討論,正是一場富含事實、數據和論點的實踐。 。正如哈米德·阿里扎德同志所解釋的那樣:
「我們無法精確地預見事情的走向。我們也不知道它會引發什麼現象。我們必須一步一步地仔細研究形勢,不能自以為是。我們關注事態的發展過程,並明白我們不能依靠死板的概括和標籤。我們唯一可以百分之百依賴的就是馬克思主義的方法。」
第四國際的墮落
現在,我們已經建立了革命共產國際,我們將試圖圍繞這個核心建設未來世界社會主義革命的群眾性政黨。重拾我們的遺產,以及正視那場為我們的國際奠定基礎的長達數十年的不懈鬥爭——便成了我們義不容辭的責任。
本次大會上,艾倫·伍茲(Alan Woods)同志和安娜·穆諾茲(Ana Muñoz)同志首次未能出席,但他們在大會開幕當天向大會發來了鏗鏘有力的視頻致辭。在致詞中,艾倫講述了為了保存這些遺產並將其傳承給如今的青年革命者的鬥爭:
「我從1960年起就參加了這項運動。這是一段很長的時間。我見過各種各樣的人,好的、壞的、冷漠的。幾乎在所有這些時間裡,我自己和並肩戰鬥的同志們,比如安娜、羅布和佛萊德,都在逆流而上,對抗非常強大的力量:改良主義、左翼改良主義和斯大林主義的力量……
當時,我們完全孤立無援,是一股弱小的力量。我們作為微小的力量與這些巨大的障礙抗爭。這很艱難,比你們任何人現在所要面對的都要艱難。這很難,難得要命。但這是絕對必要的,因為我們成功做了一些事情。在這些崢嶸歲月裡,我們成功地保存了我們所擁有的基本武器,那就是馬克思主義理論,也就是我們堅持的馬克思主義的真正思想。這是我們的遺產。這是我們所捍衛的,也是本次大會將代表的遺產。 」
我們認為這份遺產彌足珍貴。在列夫·托洛茨基逝世後的歲月裡,有一個人為它的保存做出了無與倫比的貢獻:泰德·格蘭特,我們組織的創始人。
因此,大會的第三天專門討論了第四國際的歷史,以及泰德·格蘭特在戰後繁榮和第四國際墮落過程中為捍衛和發展馬克思主義思想所發揮的作用。

正如羅布·蘇沃爾(Rob Sewell)在導論中所解釋的那樣,托洛斯基在其最後的鬥爭中致力於建立第四國際。當時,第二(社會主義)和第三(共產)國際已被證明完全破產,成為社會主義革命道路上的反革命障礙。
我們需要另一個革命領導階層,一個適合歷史所提出的革命任務的領導階層。托洛斯基認為,這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工作——比1917年時更重要,比內戰時期或任何其他時期更重要」。
第四國際於1938年成立。然而,不幸的是,其領導人並不稱職。 1940年,托洛斯基被史達林主義刺客殺害後,第四國際實際上被斬首。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前,托洛斯基曾預言,戰爭將導致一個更具破壞性的資本主義危機和衰落時期,斯大林主義者和改良主義者將名譽掃地,革命浪潮將一舉把第四國際的政黨推向工人運動的領導地位。
然而,馬克思主義不是算命。我們可以有條件地預測我們認為最有可能的發展,但最終我們必須根據具體事實來驗證我們的前瞻性。戰後,史達林主義擴張到了半個歐洲,史達林主義化的共產黨和改良主義的社會黨得到加強,洶湧澎湃的革命浪潮在歐洲遭到背叛。資本主義不但沒有急劇衰落,反而經歷了史上最大的發展,一直持續到20世紀70年代。
第四國際的領導人拒絕正視現實。正如代表們所解釋的那樣,他們不去研究事件的實際發展過程,而只是把托洛斯基1938年的前瞻性當作教條重複。這使他們陷入了各種離奇和錯誤的想法,最終導致了第四國際的毀滅。維護個人威望在阻止領導階層承認錯誤方面起了很大作用。為了掩蓋一個錯誤,他們又犯了新的錯誤。
正如一位代表所解釋的那樣:
「如果你不能解釋現實,如果你不能給出清晰的前瞻,如果你不能向同志們說明他們在歷史上和階級鬥爭中的作用,那麼除了威望和陰謀詭計,還剩下什麼方法呢?」
泰德·格蘭特與這些方法絕緣。他畢生致力於掌握馬克思、恩格斯、列寧和托洛斯基著作的精神和方法,而不僅僅是其詞句。像他們一樣,他研究社會和階級鬥爭的現實發展。因此,只有他對史達林主義、東歐政權、戰後繁榮的性質以及中國革命的發展等現像做出了科學而準確的判斷。
我們強烈建議讀者閱讀《第四國際的墮落與崩潰-捍衛我們的遺產》這份文件,以及我們在本次大會之前所準備的閱讀清單。
泰德·格蘭特單槍匹馬地將馬克思主義的真正思想和方法傳承給了新一代。他的著作是我們將保存和發揚光大的珍貴遺產,從明年出版的格蘭特《文集》第三捲和第四卷開始。
正如羅布所說,泰德本人並不特別多愁善感。他不談論自己的過去。 「他認為重要的是現在和未來!」羅布最後說:
「這不是關於一個死人!這是關於工人階級解放的思想!」
「第四國際已經死了,被埋葬了。它被其所謂的領袖出賣了。我們現在代表著真正的思想,真正的馬克思主義思想。」
「現在,我們會將這些思想付諸實踐——在堅實的基礎上建立黨!」
建設革命共產國際
我們在2023年舉行的上一次大會標誌著「你是共產主義者嗎」運動在整個國際範圍內的啟動。在敏銳地察覺到青年群體的激進化後,我們果斷地轉向他們,並鮮明地亮出了我們公開的共產主義旗幟。結果,我們的隊伍迅速壯大。
在這場成功運動的基礎上,我們國際的大多數國家支部都轉變了自己的形象,許多支部重組為革命共產黨。在2024年,我們成立了革命共產國際(革共國際/RCI)。
革共國際成員製作的紀錄片記錄了這個過程,並在大會上首播。這部紀錄片不僅記錄了那一年——其中我們的工作發生了徹底的內部革命——它還是一份影像化的革命宣言,解釋了我們的綱領、理念以及階級鬥爭的發展,而歸根結底,這正是我們成功的基礎。這部紀錄片將在不久的將來向公眾發行。
由於這項轉向,我們已經從2023年的4551名黨員發展到7127名黨員,組織成24個支部和19個小組。
在過去的三個月裡,英國支部已經成功招募了200多人。正在準備「秋季招募攻勢」的奧地利、瑞士和丹麥等支部的許多報告都證實,成功的關鍵在於學習、傾聽和思考,以贏得併招募那些可能還未意識到自己是共產主義者的人。
一場特別會議專門討論了我們在敵人心臟的支部——「美國革命共產主義者」——的工作。世界帝國主義的堡壘—美國越來越深的危機和衰落正在產生大量的潛在革命者:如安東尼奧·巴爾默(Antonio Balmer)報告說,在大會期間,美國支部大約每兩小時就收到一份入黨申請。
與整個國際一樣,該支部絕大多數黨員都很年輕,對未來充滿樂觀。吸引他們加入我們、並將他們從熱情的激進青年新兵轉變為布爾什維克、讓我們的國際與眾不同的,正是馬克思主義這一利器。安東尼奧·巴爾默解釋了這些年輕共產主義先鋒的態度:
「同志們圍繞著馬克思主義安排自己的生活。他們瞥見了馬克思主義不可抗拒的力量。他們只想談論馬克思主義。」
我們美國支部的基礎是透過數十年堅持不懈的工作打下的。從一名同志發展到100名同志花了15年。現在,我們在短短兩年內從320人躍升至820人。
不過,正如一位代表所說,只要我們有幹部、必要的決心和國際的支持,我們在美國看到的成長在任何地方都是可能的。
整個大會的高潮是投票通過接受愛爾蘭的新支部。在過去兩年中,該支部已從僅僅五名在線開會的同志們發展成為有64人,在全國各地擁有線下支部的活躍組織。但這只是個開始。正如愛爾蘭組織的第一位全職革命家Andrea所說的那樣:
「能夠在愛爾蘭代表革共國際,我們深感榮幸,同時也深感責任重大。我們的國際已經在愛爾蘭插上了旗幟。但真正的鬥爭現在才開始:建立一個能夠將詹姆斯·康諾利109年前發起的革命進行到底的組織!」
愛爾蘭同志們被一致接納為革共國際最新的支部。
國際主義的力量
國際在實踐中的重要性體現在我們關於釋放吉爾吉特-巴爾蒂斯坦(Gilgit Baltistan)人民行動委員會(Awami Action Committee)被捕領導人運動的特別會議中。自從埃赫桑·阿里(Eshan Ali)同志和吉爾吉特-巴爾蒂斯坦的其他13名主要活動家被捕以來,國際一直在世界各地的巴基斯坦大使館外組織抗議活動、提高人們對這些同志遭受的迫害的認識,並收集工會、著名左翼政治家和活動家的簽名和聲援信息。
迄今為止,我們的活動取得了重大成功。目前,除兩名領導人外,其他人都已獲釋。但鬥爭沒有結束,抗議將持續到其餘領導人獲釋為止。 (譯者註:剩下的同志包括阿里同志已經被釋放!)

所有同志建設國際的決心也反映在我們的募款活動中。世界各地的支部以及大會的觀看聚會共籌得50.2萬歐元。同樣,同志們對理論的如飢似渴也體現在價值5,000美元的753本書籍銷售紀錄上。其中最受歡迎的是《英國托洛斯基主義史》、托洛斯基和泰德·格蘭特的文集《民主制、波拿巴主義和法西斯主義》和《中國:從不斷革命到反革命》。這代表了同志們對當今緊迫問題和我們的遺產的極大興趣。
情況並非總是如此。佛萊德·偉斯頓回憶說,當他搬到倫敦時,國際中心只有艾倫·伍茲和安娜·穆諾茲、一台打字機和幾張桌子。現在,我們的國際中心有25名全職工作人員,還有兩名即將到位。在上屆大會上,整個國際的犧牲使我們得以在倫敦購買了一個中心。經過多年的努力,我們的一些支部已接近1000名黨員,我們開始成為一些國家革命青年的一個小參考點。
一直以來,我們發展的唯一保證,便是對馬克思主義方法教育的堅守。正如哈米德總結的那樣:
「我們所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磨礪我們的武器、磨礪我們的思想、加深我們的理解,使我們不是作為未知土地上的外來者,而是作為開闢新天地的先驅者迎接這個新時期。」
「我們要理解世界,這樣我們才能改變世界。最重要的是,我們要把這些理解帶給新一代,因為他們也在尋找答案。」
「我們經歷了很多。我們走過了漫長的道路,取得了巨大的進步。沒有人能夠做到我們所做的。但我們並不滿足。正如艾倫所說,我們想要撬動世界。我們正在為此打造一根偉大的槓桿。」
「我們不能把目光從這項任務上移開。我們正在每個國家、每個城市建立革命共產國際。如果我們堅持我們的理論和思想,沒有什麼能夠阻止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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