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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大抽血事件 : 血汗学术界最后的遮羞布

台湾的学生曾经被评为全球最血汗学生,上课时数长且睡眠时间短。即便近年来多有改善,然而对于高等教育界的学生来说,从早上8.到凌晨3.都待在学校实验室是家常便饭,写不完的报告与论文更是常常要带回家做完的隐形“加班”。一个月六千左右的薪水是许多教授爱用的廉价劳工,至此研究生的血汗都仍只是一种形容词。直到去年年底爆发的台师大足球队事件,用血换学分已不再是一个玩笑。台湾高等学术界的遮羞布再也藏不住这些恶行。

是培育人才,还是淬炼奴工?

在提倡产学合作的高等学术界,许多企业都会选择与知名大学合作,优先招聘优秀学生(未来的良好员工),然而这些企业接受来自教授推荐的学生,长久下来使得许多企业内部高管可能都是教授的学生,教授能决定的已不只是学生的成绩,更有未来的职涯发展。

在这套系统下的研究生们,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的牺牲品。他们被要求无偿承担繁重的实验室工作,写不完的报告、改不完的论文、教授或企业的研究企划,更有教授将研究上当私人助理动辄打骂。却只换来微薄的六千元月薪,甚至连基本劳动权益都无法保障。导师的权力如影随形,一句「不配合就别想毕业」,足以让学生噤若寒蝉。毕业与未来职业生涯都跟教授挂勾,学生们只能极力讨好教授。海洋大学教授霸凌案更进一步揭露了这种权力滥用的极端形式——学生不仅被压榨学术劳动,甚至连个人尊严与安全都被剥夺。

这种学术界的扭曲生态,不仅限于校园内部的压榨,更在产学合作的华丽包装下变本加厉。表面上,产学合作被宣扬为培育人才、衔接学术与产业的桥梁,但实际上,它却成为一条绑架研究生未来的枷锁。知名大学的教授们,凭借与企业的密切关系,成为学术与职场的双重「守门人」。他们不仅掌控学生的学术命运,还能透过推荐信或人脉,直接影响学生未来的职涯轨迹。这种权力集中,让研究生沦为教授与企业间的「奴工」,既要满足学术的无尽需求,又要为企业的商业利益卖命。

研究生助理反血汗要保障 学生劳团诉求教育部三月底前共商解决方案 //图片来源 : 公民影音资料库
研究生助理反血汗要保障 学生劳团诉求教育部三月底前共商解决方案 //图片来源 : 公民影音资料库

这样的情况下使得没有学生敢出来发声,甚至被社会认为是「正常现象」以至于受害者站出来发声,却往往换来学校的冷漠与拖延,甚至被要求「息事宁人」,只因为校方和企业更在乎新闻的风向跟名声,而非真相与正义。只为维护那虚伪的「学术声誉」与「产学合作」的金字招牌。

这种现象背后,是台湾高等教育长期以来的病态结构。教授们在SCI论文、研究经费与企业合作的压力下,将研究生视为廉价劳工,以及随时可能被教授或企业「退货」的恐惧。更令人寒心的是,这种压榨文化已被社会默认为「正常」。学生们被教导要「忍耐」,因为「熬过这关就能出头」。然而,这样的「出头」,往往只是从学术奴工转为企业奴工,继续在另一个权力结构中挣扎。

体育商品化的现象

台湾的体育产业近年来快速成长,然而,体育界也同学术界或资本主义运作下的许多原则相同:没有名次就没有名声,没有名声就没有代言,没有代言就没有补助或薪水。运动的本质是促进健康与团结,对人民来说体育不应只是在电视上观看的赛事,却在不讲求课外活动的台湾被长期忽略。

图/翻摄自被抽血女学生Thread
图/翻摄自被抽血女学生Thread

运动员面临巨大的社会压力,如果没有办法取得良好的成绩就什么都没有,因此要拿到出国参赛的资格变为首要目标,也有家长投入大量资金以争取大学奖学金或奥运资格,使得挑选选手或教练时不一定优先选择优秀的选手或与选手配合的教练,甚至有能长期代表台湾出国参赛的状况(例如著名的詹家姊妹)。

台师大足球校队事件是上述提到的两者相结合的产物,教练周台英为了获取国科会研究计画的相关补助,以学分和毕业为筹码,强迫学生参与违反《人体研究法》的抽血实验,而学生迫于一纸毕业证书和出国参赛的资格,只能「相忍为国」用血换学分,赤裸裸地展现了资本如何侵犯学术伦理。

消灭资本才能终结血汗

于是我们最终遇到的问题还是回归到资本主义,在资本的运作模式下,只有能够营利的事物才会被追捧或研究,不只是学术界或体育界,所有领域都存在着商品化的问题,而资本同时掌握著媒体,在丑闻爆发时动用一切压下新闻,使得受害者无法得到公平对待。

台湾高等教育与体育的血汗现况,是资本主义剥削逻辑的必然产物。资本将知识与运动变成商品,将学生与运动员沦为廉价劳工,强化阶级分化,让少数权贵与企业家掠夺社会财富。从台大舍监案到台师大足球队事件,从海洋大学霸凌案到大大小小各个学校研究所的压榨故事根源,不仅是个别教授的腐败,更是资本主导的学术与体育体制,将人性的尊严与知识的价值踩在脚下。这种压迫不会因零星的改革而消失,唯有彻底消灭资本的支配,才能终结血汗学术与体育的悲剧。

我们必须重建以人民为本的学术与体育,重新定义学术与体育的价值,强调知识的共享与运动的集体福祉,而非论文发表量或比赛名次的竞争。

改革需要的不仅是政策调整,更是对资本主义根基的革命性挑战。只要资本继续支配学术与体育,血汗与屈辱就不会终结。让我们撕下最后的遮羞布,以集体的力量推翻这腐朽的体制,建立一个以人民为本、知识与运动回归解放的共产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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