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的红色之秋
上周末运动达到高潮时,法国群众与警察一路搏斗,一直打到离艾里赛宫台阶仅300公尺的地方。总统办公室里的紧张气氛是可想而知的。全国有一百万、甚至可能两百万人动员起来。统治阶级已被撼动至根基。(按:本文原文发表于2026年10月22日。)
利摩日市政厅燃烧的画面被无休止地循环播放,舆论对着那烧焦的砖墙和破碎的玻璃哀叹不已。与此同时,他们闭口不言的是,当天早上,警察向和平集会的抗议人群发射催泪弹,一手制造了这样的结果,或是过去几周里,全副武装的警察把十几岁孩子的下巴、牙齿、眼睛和双手打得稀烂。
有人企图煽动一场文化战争,把这一切归咎于穆斯林和所谓的「新来者」。哦不,这和「新来者」毫无关系。这是土生土长的,一辈子被侮辱、贬低的现代无套裤汉的怒火。
巴黎街头新出现的涂鸦,借历任总统那些臭名昭著的话,道出了几十年来积压的情绪:「席哈克说我们是『噪音和臭味』;萨科吉说要用『高压水枪』把我们清洗干净;欧兰德叫我们『没牙的人』;马克宏叫我们『无名小卒』——让他们的蔑视见鬼去吧!」
运动的规模让统治阶级完全措手不及。1000名镇暴警察受伤。内政部长洛朗·努涅斯承认:「我们已经失控了。」在一些地方,警察精疲力竭地摘下头盔,等于认输。但这仅仅是开始。
Z世代革命来到欧洲
我们曾预言,Z世代革命会比人们预料的更早来到欧洲。如今它们来了。法国站在最前列,不愧于自己的革命传统。能与之匹敌的或许只有阿尔巴尼亚:在首都地拉那,大批青年与警察的街头混战已持续多日。
但整个欧洲都在燃烧,许多国家只落后一两步。
在西班牙国家境内,大规模抗议一周接一周地席卷全国。正如法国国家殴打孩子,在西班牙,当局出动了好几车镇暴警察和一架警用直升机,驱逐并害死了87岁的退休老人玛丽卡门(Maricarmen),只因为她侵犯了一家秃鹰基金的产权。这家基金如今拥有她住了70年的房子。
这就是欧洲为之武装到牙齿、为之向乌克兰的血腥屠场源源不断输送武器的自由主义、「民主」的西方价值观。
在西班牙,总罢工已定于11月11日举行。在法国,工会在百般犹豫之后,号召把11月5日作为行动日。本月晚些时候,码头工人将于10月30日举行反军国主义罢工。全欧洲青年反军国主义罢课已定于11月20日举行。在义大利,总工会CGIL领导层号召于11月20日举行总罢工。
这将是一个非常火热的秋天,颇有1968年的味道。在法国、西班牙、葡萄牙、比利时、希腊、义大利、爱尔兰、塞尔维亚、阿尔巴尼亚等地,运动已经爆发。其他各地也遍布同样的易燃物。
这些运动各有不同的导火索,但诸多因素正汇成一股洪流:生活成本、房价、军国主义、巴勒斯坦、环境、紧缩、住房、教育、种族主义、对右翼和法西斯主义的仇恨。人们对警察暴力义愤填膺;警察暴力非但没能镇压住运动,反而撕碎了不问政治的阶层对「民主」国家抱有的幻想。
欧洲尖锐地体现了这个制度的一切矛盾。我们推荐读者阅读这篇文章。作为资本主义的诞生地,欧洲或许是这个制度在老朽衰败的道路上走得最远的地方,是资产阶级寄生性最强的地方,也是民族国家的侷限最令生产力窒息的地方。乌克兰的战败是把这片大陆推下悬崖的最后一把力。
但欧洲只是尖锐地表现了一个在各地肆虐的进程。这些运动是一连串革命事件的组成部分,从斯里兰卡一路延伸到孟加拉、肯亚、印尼、尼泊尔、马达加斯加。
眼下,始于南亚的革命事件已经波及印度。在那里,诉诸镇压的莫迪政权变得越来越脆弱,开始走上孟加拉哈西娜政权的老路。
在巴西,数以百万计的青年正动员起来反对极右翼。智利、阿根廷眼下都有大规模运动在进行;在哥伦比亚,极右翼政府上台才几周,就迎来了一场总罢工。
我们看到全球各地都有革命事件爆发,它们是同一种疾病的诸多症状:资本主义的垂死挣扎。
巨大的飞跃
随着年轻人再次占领西班牙马德里的太阳门广场和希腊雅典的宪法广场,2011年运动的回声隐约可闻。我还记得,2011年1月25日「愤怒日」那天,我在电视上看着埃及群众在开罗解放广场上英勇地与穆巴拉克政权的打手搏斗。运动迅速蔓延到欧洲,掀起了反紧缩的大规模罢工和广场占领浪潮,接着又在美国流行开来,出现了「占领华尔街」运动。
当前的运动与那时有几分相似,但在质上高出了整整一个层次。意识发生了巨大的飞跃。
2011年时,人们的情绪不仅不问政治,而且是反政治的、混乱的。这很自然。在大多数地方,那是几十年来的第一次群众动员(除反伊拉克战争抗议外)。

当时人们常说,这无关「左与右」,而是「上层与下层」之争。在西班牙为这种情绪提供政治表达的「我们可以」党(Podemos)说,我们「人民」(la gente,而非工人阶级)在与「特权阶层」(la casta)作斗争——不管那指的是谁。
人们不仅怀疑政党,而且怀疑一切领导。我还记得,2011年我的大学被占领,那次占领规模相当大。我带了几个年轻工人去参加,他们离开时一头雾水:「这些学生整天都在争论投票选举领导人是不是不民主,他们能有什么成果?」问得好。
与此相反,今天我们随处可见红旗。各地的青年都明确站在激进左翼一边,共产主义思想正在崛起。他们自觉地把阶级问题推到前台。
运动伊始,我们就看到西班牙国家境内的青年自发提出「迈向总罢工」(Hacia una huelga general)的口号,比工会采纳这一主张早得多。罢工的教师游行来到马德里太阳门广场的营地时,迎接他们的是这样的口号:「这是阶级斗争,我们决不讲和」(Esto es lucha de clases, no podemos hacer las paces)。
法国也是一样。法国青年高呼「公社万岁!」(Vive La Commune!)、「我们要再来一次1968年五月风暴」等革命口号的影片和照片四处流传。在共和国广场,他们用法语唱起了工人的战歌《国际歌》。一周后流传开来的激动人心的影片中,雅典的中学生们用希腊语唱起《国际歌》作为回应。在西班牙,内战时期的革命歌曲自1970年代以来首次在街头响起。在义大利,响起的是共产党游击队之歌《啊,朋友再见》(Bella ciao)。
多年来,革命共产国际始终反对所谓「左翼」中的一股舆论潮流。这股潮流只看到右翼煽动者当道、战争不断、媒体煽起反移民歇斯底里这些表面现象,就宣称我们生活在一个反动的时代,甚至法西斯主义已迫在眉睫。他们援引右翼的投票趋势和低迷的罢工数字,断言工人阶级麻木、落后而且种族主义。
唯有我们说:不,一股巨大的愤怒情绪正在积聚。尤其在青年中,这种情绪正急剧左转,走向革命的结论。暴风骤雨般的革命爆发正在酝酿之中。
我们收到的报告还表明,在这场意识的飞跃中,另有一点相当重要。青年们目睹了斯里兰卡、孟加拉和尼泊尔的革命事件如何收场:街头压倒性的人群推翻了政府,接着新政府上台,却照旧按市场的指令施政。
相当一部分人已经懂得,这场运动将有起有落,不会一幕就演完;而只有我们组织起来,才能在退潮时保住一些东西。
革命共产主义者必须向这些青年敞开大门,像对待归家的同志一样对待他们,给他们组织、思想和方向,让他们发挥作用。
工会急忙追赶
在各地,最引人注目的是许多青年先进的革命意识和自称代表工人的工会和政党(尤其是但不限于其最高领导层)的保守之间的鸿沟。
青年正在大步越过这些组织。西班牙租户联盟这类规模不大、偶然形成的团体,就能号召起大规模抗议。在巴西,几周前第一轮投票前的那个星期五,劳工党召开了一场十分沉闷的竞选集会。在投票结果显示波索纳洛得票47%,鲁拉得票45%后,号召大规模抗议的不是劳工党,而是学生会;数以百万计的人响应号召,举行了愤怒、充满活力、洋溢着青春气息的抗议。
工会领袖们发现自己陷入了非常尴尬的境地。他们显然认为自己的职责是阻挡、遏制运动。他们根本没有革命的视野。但如果他们不做点什么,就有被越过、失去一切影响力的危险,在青年当中尤其如此。那样一来,他们又怎么扮演阻挡事态发展的角色呢?
因此,在西班牙,青年占领马德里太阳门广场的当天,激进的小工会CGT与租户联盟成员会面,讨论总罢工问题。正是这件事逼得两大工会联合会UGT和CCOO的领导人赶紧号召于11月11日举行总罢工。
他们定下一个舒舒服服的遥远日期,好把势头消磨掉,此后也几乎没有为罢工做任何动员。他们用颤抖的手点燃了导火索,又竭尽所能地压制、遏制后果。但他们不得不发出号召,因为害怕自己不这样做,别人就会抢先一步。
尽管如此,鉴于西班牙已经15年没有过总罢工,即便是工会领袖们这样战战兢兢的举动,也被人们热情地抓住了。他们得到的可能恰恰是他们最害怕的东西:工人阶级一场声势浩大的力量展示。
暴风骤雨般的事件也已来到义大利。该国南部被燃油抗议封锁。在北部,贫困青年透过TikTok组织起来,在米兰等城市与警察搏斗,几家奢侈品牌商店的橱窗被砸。CGIL如何回应米兰这场冲动的工人阶级怒火?组织一场维护「和平」的反示威!
不过,目睹了西班牙发生的事,又想起去年10月激进的小工会USB如何抄了他们的后路、号召了一场声援巴勒斯坦的总罢工,义大利总工会领导层陷入了两难。于是,总书记兰迪尼宣布于11月20日举行总罢工,并明确把它与同一天的欧洲青年反军国主义罢课联系起来。
法国总工会玩火
但最清楚地展现工会领袖所扮演角色的,仍然是法国。年复一年,法国总工会CGT的领导人玩的都是同一套犬儒把戏。他们不号召总罢工,而是号召「行动日」,让每个人自行组织抗议。这些行动日通常定在工作日,而既然没有罢工,工人们自然都在上班。
他们非但没有设法壮大运动,真正向政府和统治阶级下战书,反而为了截断上周末10月17日的动员,不是号召总罢工,而是在11月5日再搞一个「行动日」!
这理所当然地引发了群众对工会高层的强烈愤怒。时机的选择简直虚伪到了极点:日期足够遥远,可以让事态稍稍平息、消磨势头;又正好赶在期中假期,好让发起这场运动的中学生们远离街头。
但他们也许失算了。运动的广度意味着,不管放不放假,青年都会走上街头。10月17日的成功也意味着,从现在到11月5日将有一系列动员。
在任何不号召马克宏立即下台的演讲者都会被嘘下台的形势下,法国总工会领导人苏菲·比内为了保住对局面的掌控,被迫让自己的言辞激进起来。她在这样做的时候说了一些话,让这个「行动日」有了全新的味道。
她从预算谈判中出来面对媒体时,说了下面这番话(粗体为笔者所加):
「是时候把动员提升到一个新的层次了。罢工行动必须接过接力棒。正因如此,法国总工会与工会联合阵线一道,号召在11月5日举行规模尽可能大的动员。我们敦促所有工人在各处成立大会:在每个工作场所,与所有同事一起,在每个行业、每家工厂,以扩大罢工、使罢工普遍化,无论是在11月5日当天还是之后。罢工行动:这才是必须摆在议程首位的事。工人停工,国家就停摆,经济就瘫痪。只有那时,我们的诉求才终将被听到。」
这些话她很可能日后会后悔!为了跟上激进的情绪,她现在被迫把11月5日说成罢工日,甚至号召工人组织全体大会,暗示这一天可能拉开一波罢工浪潮的序幕。
我们不要忘记,1968年五月的革命总罢工,最初只是5月13日一天的罢工行动,工人们却把它当作发动全面总罢工的讯号;这样的总罢工,只能是一场争夺政权的斗争。
工会领袖们迈出的每一步,无论多么犹豫,只要真正推动运动前进,我们都欢迎。但我们必须警告工人:工会领袖们过往的记录表明,他们没有清晰的视野。他们远远落后于运动,并且正有意识地试图拖住运动!
此外,这场运动吸引了形形色色的阶层:中学生、大学生、黄背心、退休人士、农民,而不仅仅是工会会员。
随着这些运动在全欧洲达到高峰,在最先进的地方,它们自然会提出建立更灵活的临时性组织的需要,来表达广大群众真正的情绪和核心诉求,而不仅仅是工会官僚乐于接受的那点残羹剩饭。
这才是对抗右翼的方法!
真正令人惊叹的是,在全欧洲,这些由革命青年领导的运动打破了统治阶级营造的种族主义、文化战争氛围。这才是真正对抗右翼的方法。
在西班牙,运动提出了非常激进的诉求,包括将企业房东的房产收归国有、签订无固定期限租约、租金减半。民调显示,83%的民众至少部分支持运动的诉求,其中包括人民党(PP)和极右翼呼声党(Vox)各自65%的选民!
与此同时,就在这当口,极右翼的呼声党正在准备选举,并公开主张削减教育和医疗支出、将年金私有化。他们自诩的反建制形象已经千疮百孔。如今,呼声党和人民党的传统基本盘退休人士们,正走上街头抗议他们!
形势发生了多么大的逆转!就在玛丽卡门被驱逐、被害的几周前,西班牙占主导地位的政治叙事是什么?是一种反动的叙事:数以万计的移民从这块飞地的摩洛哥一侧游到西班牙属地休达之后,恐慌渲染和种族主义甚嚣尘上。
如今,青年们提出了一个绝妙的口号:「入侵者是投资者」(los invasores son los inversores)。激进左翼青年的阶级斗争方法,正在打破那套文化战争的废话。
在法国也是如此。走上街头的青年对右翼和极右翼充满仇恨,而国民联盟(Rassemblement National,RN)的选民中有55%反对抗议……但这意味着另有45%不反对。而且即便如此,他们当中仍有过半数支持中学生的诉求。他们分成了势均力敌的两半。
梅兰雄的政党「不屈法国」坚定地支持中学生和抗议,这值得肯定;该党的声势正强劲上升。与此同时,雷朋为了在六个月后的选举之前证明自己够体面,把重点放在哪里?放在呼吁镇压、证明自己的「财政责任感」上,誓言要削减1500亿欧元。而此时此刻,正是一代人以来规模最大的反紧缩运动!
改良主义的失败
这才是对抗极右翼的方法。当一个敢于斗争的激进左翼领导出现时,正如如今从青年中涌现的那样,较落后的阶层也能被吸引过来跟随它。阶级问题走到前台,文化战争问题退居其次。右翼原形毕露,手足无措。
在青年开始动员之前,缺的恰恰就是这样的引领。所谓「左翼」的老牌改良主义政党,在执行资本家所要求的种种攻击方面劣迹斑斑。

于是,我们面临一种讽刺的局面。这些运动让欧洲和其他许多地方的钟摆猛然向左摆动。然而,在选举战线上我们看到了什么?西班牙的呼声党、德国另类选择党、法国的雷朋、巴西的波索纳洛、英国改革党、葡萄牙的「够了」党。右翼煽动者正在崛起,其中许多人在下一阶段确实可能上台执政。
资本主义危机正在搅动整个社会。政治上落后的工人和中产阶层也被搅动起来。这些阶层在寻找出路,右翼正以煽动手法俘获一部分反建制的怒火。
这恰恰是因为软弱、搞阶级合作的所谓左翼和工会领导层一败涂地,留下了一片大开的真空。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些阶层就无可救药地反动、种族主义。他们是可以被吸引到一个真正革命的替代方案后面的。
但在缺乏这样的替代方案时,改良主义人物试图借社会情绪捞取资本,我们看到他们的表现何等无力。在西班牙,西班牙工人社会党总理佩德罗·桑杰士犬儒地试图把自己装扮成住房运动的朋友。他向议会提交了几项微不足道的改革,结果被否决,于是他现在宣布举行大选。
但人们怎么可能对桑杰士抱有任何热情?他的政府执政八年,本有足够时间解决住房问题,却直到现在都无所作为。
在巴西,情况更为清楚。上百万人走上街头的运动是反对波索纳洛的,因此事实上是支持鲁拉的。但条件是在谁的治下恶化到波索纳洛可能重新上台的地步?正是在鲁拉治下。
因此,尽管鲁拉和劳工党起的是那样的作用,反对波索纳洛的运动还是发展起来了。正如一名参加抗议的青少年对媒体所说:「我们是在为巴西而战,不是为鲁拉。」在数百万人看来,这是一场争取民主的运动,反对美帝国主义在整个美洲大陆的侵略,反对公开反动、与军方勾连的右翼。
但这些青年中有一大部分人的眼光远远超出了鲁拉,他们只想利用鲁拉来击败右翼。他们正在摸索更加激进、甚至是共产主义的思想。
为共产主义而斗争
当前这波斗争远未到达顶峰。与此同时,欧洲资本主义的危机正日益加深。
就在本周,法国公债殖利率23年来首次触及5%。法德公债殖利率之间的利差,让人想起2011年至2015年的欧元区危机。只不过这一次,处在风暴眼中的不只是希腊这样的小经济体,而是法国、义大利乃至德国本身这些核心经济体。这对整个欧盟计画构成了生死存亡的威胁。

公债殖利率为何飙升?政府已无力偿还债务。如今债券市场忧心忡忡地看着这些软弱、遭人憎恨的政府,不相信它们能做到资本家眼中「必要」的事:透过紧缩让工人买单。
用《金融时报》的话说,法国被夹在「债券市场与街垒之间」。各国政府被夹在堆积如山的债务与群众的革命怒火之间。
10月17日之前,《世界报》在社论中警告勒寇努政府,不要向青年作出它承受不起的让步:「必须分清轻重缓急,哪怕这意味著作出不得人心的选择。」
10月17日之后,它的社论则告诫政府小心,别过度依赖镇压,指责政府造成了「灾难性的升级:动用的武力越来越多,使用武力时的克制与管控越来越少」。
这两点它都说对了。无论让步还是镇压,都无法让政府摆脱这场危机。
摆在面前的是一个阶级斗争激烈的时期。统治阶级太过软弱,无法给工人阶级以决定性的打击。它悬在半空,惊恐万状。它宿命般地知道,自己必须攻击工人阶级来「安抚市场」,但数以百万计的工人一旦动员起来,它又能拿他们怎么样?
但工人和青年也面临一个问题。他们的工会领导人当然没有要求过这场运动,而且正竭尽全力给它降温。青年们自己已经呈现出替代方案的雏形:一个革命的、战斗的领导。但他们没有组织起来。
没有组织,即使是最强大的运动也无法取得决定性的突破。在法国1968年五月风暴之后的选举中,获胜的是戴高乐。这并不是因为工人缺乏斗志,而是因为他们的传统政党社会党和共产党不准备做当时形势所要求的事:夺取政权,进行社会主义革命。
在当前的形势下,只有一条出路:工人和青年把政权夺到自己手中,组建工人政府,将主要工业和金融机构收归国有,把财富夺到工人阶级手中,开始对社会进行社会主义改造。这就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任务。
唯一的另一个选项,也就是改良主义领导人所奉行的选项,是「管理」资本主义制度;而一次又一次,这只是把主动权拱手交还给了右翼。
因此,在这波不断高涨的斗争浪潮中,我们对革命青年要说的是:组织起来!我们邀请您加入革命共产国际。
《火花》是革命共产国际(RCI)的在台组织台湾革命共产党所运作的网站。我们是一个为世界各地社会主义革命奋斗的革命马克思主义组织。如果您认同我们的理念并有兴趣加入我们,可以填写「加入我们」的表格,致信marxist.tw@gmail.com,或私讯「火花-台湾革命共产党」脸页,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