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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颗烂苹果之外:高雄的工人该怎么办?

不论赖瑞隆与柯志恩如何自称高雄劳工的朋友与守护者,又有多少自称代表「劳工」的团体替他们站台,他们的利益始终系于高雄的资产阶级。这场选举留给高雄工人的,只是在两个资产阶级代理人之间二选一。

高雄工人阶级的前世今生

事实上,比起其他的县市,高雄在一出生就确立其为「工业城市」的地位。这不仅是表示高雄早在建设之初就是以工业为立足的城市,也说明了构成这座城市主要的人口就是劳动阶级。

自1930年代日本为了其「南洋」政策设立戏狮甲工业区起,经历1950年代国民党用免税以及低廉劳动力吸引外资建设的加工出口区、1970年代十大建设下的重工业化 以及1990年代服务业化,整体的工人阶级数量实际上是不断扩大的。

根据统计,高雄136.7万就业人口中,农牧业仅占3.7%;石化、钢铁、机械、与科技制造业约占35.8%;批发、住宿、餐饮等服务业占60.3%。换句话工商业合计超过九成六。即使扣除掌握生产资料的资产阶级,多数人仍是靠受雇劳动维生的工人阶级。

高雄工人阶级一直以来都是这个城市最重要的一环 //图片来源 : 日月光文教基金会
高雄工人阶级一直以来都是这个城市最重要的一环 //图片来源 : 日月光文教基金会

正因为如此,高雄的工人在早在日治时期就理解到阶级团结的重要性,而许多轰轰烈烈的罢工也正是从高雄开始的。在其中,1927年由高雄铁工所罢工所带来的全岛总罢工又更为标志性 ──它让全台湾的工人团结起来,为了争取自己的权利跟日帝杠上。

虽然最后在缺乏物质力量的情况下,这场罢工以失败收场,但是这场抗争的经验与火种,直接促成了隔年(1928年)全台第一个合法的全岛性工人组织──「台湾工友总联盟」成立,以及接连的自主工运浪潮。

即便是后来的国民党统治时期,不论是1947年的二二八罢工与1949年的邮电罢工,甚至自解严起,高雄发生的劳资纠纷与小型抗争不胜其数,大规模者则有1988年的高雄客运司机罢工、石油工会七一五大游行、1994年 高雄五一反民营化大游行等。

在这些抗争中,我们都能看到勇敢的工人们走上街头,毫不畏惧随时可能打下来的警棍或是资方的铁拳,只为了替自己也替自己的兄弟姐妹争口气,甚至在最后逼使资方必须屈服于工人们的诉求。比起台湾来来去去,号称为国为民的无耻政客,显然工人的力量在争取权益上是更加有力的。

然而,同样必须指出的是,虽然小规模的纠纷与抗争仍旧频繁(以2024年为例,有 3,940件劳资争议、5,924名争议人数),但所有大规模的抗争都在2000年之后却逐渐销声匿迹,甚至连五一游行都悄悄的并入台北的游行当中,直至2026重新举办为止。

更夸张的是,在这场游行里,亲中与亲美资产阶级的代表柯志恩以及赖瑞隆,在游行的舞台上居然能够大放厥词,夸称自己代表劳工的心声,即便国民两党在削减劳工福利上有非常光荣的战绩 ──在这之后,甚至出现所谓工人挺某些候选人的大会。

这一切,就带到了本应作为工人阶级代表的高雄工会所扮演的角色。

工会自动能够「代表工人利益」吗?

每逢抗争游行,总有人搬出马克思替工会背书。工会干部,「关心劳工」的候选人,乃至自称左派的评论者,都爱引用「工会是工人阶级的组织中心」这句话,用以宣称:工会代表工人,工人就该听工会的;工会挺谁,就是工人挺谁。

另一方面,媒体也照单全收。今天有几位理事长上台站台为某候选人助讲,隔天标题便成了「劳工挺某某」,即便底下的工人们根本毫不知情。这套说法看似证明了:「工会由工人组成,怎么可能不代表工人?」问题是,在1866年第一国际日内瓦大会上,马克思就曾经指出:工会除了原本的目的之外,现在必须学会有意识地作为工人阶级的组织中心,为工人阶级的彻底解放而行动。「必须学会」就表示了这是一项还没完成的任务,不是工会天生就有的属性。否则,工会跟一般工人结合起来的团体并没有什么两样。

部分高雄工会高层与资产阶级政客过从甚密 //图片来源 :  风传媒
部分高雄工会高层与资产阶级政客过从甚密 //图片来源 : 风传媒

而在《工资、价格和利润》中,他对于工会的价值讲得更直接:工会作为抵抗资本侵犯的中心是有用的;但如果其只对现存制度的后果打游击战,不同时致力于改变这个制度,不把组织起来的力量当作最终废除雇佣劳动制度的杠杆,那它就会全面失败。

列宁则在 《怎么办?〉中进一步解释了工会的天然侷限: 工人在一般的经济斗争中自发产生的只是「工联主义意识」,也就是争取更高的工资、更好的劳动条件、更完善的保障。虽然我们都支持改善工人生活的举措,然而我们也需要承认的是,工会只是工人在资本主义框架内下与资本家讨价还价,其组成前提还是接受雇佣劳动制度本身,亦即资本主义。

更危险的是,工会一旦成为稳定的机构,就会长出一层脱离基层的工会官僚。美国社会主义者丹尼尔·德里昂则借用「资本家阶级的工人副官」来称呼这批人。

而到了1930年代,托洛茨基观察了先进资本主义国家的工会后,得出了出一个全球性的趋势:帝国主义时代的工会普遍向国家权力靠拢,最终与之融合。工会官僚的地位靠的不是基层斗争,而是与资方、政府、政党之间的协商和交换。对他们来说,激进的成员不是力量,而是麻烦。

当然,这不表示革命共产主义者要如同一些宗派主义者ㄧ样直接放弃工会,诉诸某种疯狂且不切实际的总罢工。正是因为工会是工人阶级最基本的组织形式,是工人们首先学会团结起来捍卫自己权益的地方,我们更有义务确保工会实际的代表工人的利益。

因此,当判断一个工会是否代表工人时,我们不能仅看他们挂的名字,而是他们的行动以及架构。它是否动员会员对抗资方?内部是否民主,基层能否撤换领导?政治上是否独立于资产阶级政党?

事实上今年秋天的几场劳资争议就是最好的例子 – 在里面资方的话术各不相同。乖乖一面高喊「劳资和谐」,一面让仲介带移工冲纠察线。艾杰旭把年终拆进底薪,帐面调了薪,实领却不变。美光祭出每人百万元的「感谢金」,仍掩盖不了基层奖金2.6个月、执行长32.4个月的差距。中华电信则在罢工投票前夕发函施压。

然而,工会的回应却只有一个:让会员自己决定,然后行动。乖乖由临时会员大会表决延长为无限期罢工,移工也没有越线,逾百小时后逼得资方加发最多8个月全薪补偿。艾杰旭在理事长绝食后依法罢工。美光以1,994票对14票取得罢工权,甚至让总统赖清德都亲自出面劝「鱼帮水,水帮鱼」。中华电信近2万名会员的投票也如期展开。

这些工会的共同点,是拒绝用「劳资和谐」掩盖劳资之间的利益冲突,也不替资方说服工人共体时艰。老板要压低成本、提高利润,工人要更好的薪资与待遇,双方利益本就对立,所谓「和谐」往往只是要工人接受不公平的分配。无论工会还是工人自己都明白,靠山从来不是政府或发善心的老板,而是工人团结起来的力量。正是站在这个前提上,他们的抗争才打得赢。用这把尺来衡量,高雄的工会有达标吗?

根据政府的数据显示,高雄目前约有867家工会,包括职业工会634家、企业工会160家、产业工会51家、总工会22家,会员总数约46万人,约占就业人口的三分之一。数字看似可观,但组成比例本身就暴露了问题。

在其中超过70% 都是职业工会,而台湾的职业工会大多是无固定雇主者加保劳健保的管道:会员缴费投保,和对抗资方争取权益几乎无关。真正直接面对资方的企业工会与产业工会,加起来不过两百余家。46万这个数字只反应了投保规模,而不是具体的战斗力。

至于那些有客观条件与资方对抗的高雄工会,阶级立场也早已经被掏空。首先,在国民党独裁统治下的石化、钢铁等公营与国策部门的工会,从一开始就不代表工人利益,而是党国试图掌控并动员工人支持的机器。

在解严之后,虽然我们能够看到自主工会在1980年代末遍地开花,但在缺乏正确阶级观念的情况下,他们开始与所谓的「本土进步势力」融合,从争取自身权益分裂成某种国族意识的代言人,直到最后被民进党收编。虽然两条路径不同,但的确「条条大路通罗马」:工会的领导权实际上落入了资方及其政治代理人手中。

当然,我们也要承认在日常运作中,这样子的工会并非毫无作用,但其功能就只停留在投保与内部福利。一旦爆发劳资纠纷,领导层的首要任务往往不是动员会员,而是「控制局面」,试图与资方达成某种协议,并同时压制内部的激进份子。

事实上,高雄总工会,通常作为包括在高雄的企业工会,职业工会以及产业工会的上级组织 (也是力挺赖瑞隆最大声的总工会),对此尤其警觉:在今年的五一游行里,几乎所有左翼倡议团体都被拒于门外,即便其中有些甚至在罢工中出力甚多,与工人们一起团结抵抗鸭霸的雇主,并一同赢得了更好的条件。

更可悲的是,即便从来没有真正捍卫工人的权益,蓝绿白三党的市长与议员候选人仍旧被工会官僚们邀请上台,诉说他们的「光荣战绩」。原本属于工人的游行,硬生生被改造成资产阶级政党的造势大会。

之后接连出现的「工人挺某某」大会,更让工会的桩脚角色完全公开化。市长办公室另设的所谓「劳工自治委员会」,则由市长凭借市府权势充当劳资调解人,把工会进一步纳入行政体系的收编网络。

今天高雄的工会,连「对现存制度的后果打游击」都谈不上,更不用说成为废除雇佣劳动的杠杆。当工会领导人站上舞台,宣称某位候选人代表工人心声时,他们嘴上引用的或许是马克思,实际做的却正是列宁所说的事:工人阶级的资产阶级政治。

这些高雄的工会,连针对低薪、恶劣劳动条件等问题进行局部抗争都谈不上,更不用说成为废除雇佣劳动的杠杆。这甚至还达不到马克思所说的「对现存制度的后果打游击」:工会至少应该针对资本主义制度造成的具体问题进行抗争。当工会领导人站上舞台,宣称某位候选人代表工人心声时,他们嘴上引用的或许是马克思,实际做的却正是列宁所说的事:工人阶级的资产阶级政治。

繁荣的背面与真正的出路

讽刺的是,纵使资产阶级代理人政客再怎么努力收编与误导工会,现实的经济困境仍旧进一步刺激了高雄工人阶级们的阶级意识。在2018年,这个情况就曾经发生过:即便台上的「理事长」们宣称陈其迈才是未来,号称自己庶民的韩国瑜最终是高雄市长选战的胜者,虽然前者跟后者的差异仅仅在于他们服务的资产阶级主人。

同上述,纵使今年五一游行仍是一场被窃取的游行,但它仍旧说明了某种进步性,毕竟自解严以来,高雄就没有几场像样的五一国际工人节游行,过往的高产总游行都是与台北游行合并,到去年为止都是如此。

高雄这个港都,需要真正代表工人的力量 //图片来源 : 苦劳网
高雄这个港都,需要真正代表工人的力量 //图片来源 : 苦劳网

到了2026年的选举,却有了截然不同的样貌,虽然柯志恩的「1.3.5.7.9幸福蓝图」中依旧只是了无新意的打出薪资政策(提高薪资中位数至「可怜的」58万),但与其竞争的赖瑞隆却异常的大摇红旗将自己伪装成工人代表,高喊工人利益,打出「劳工七星级守护行动」,提出「拼转型、顾根基、推职训、重职安、强工会、听心声、挺青年」等七大政策,甚至因此号称得到200间工会相挺。

其宣传影片「百变隆隆」中甚至将某种个人英雄主义推崇至极。赖瑞隆仿佛成为了全体工人/市民的亲切家长,并以产业工人与市民、传统文化艺能者等进行区分,进一步限定工人意识的范围。如果说柯志恩代表的是蓝营资产阶级保守派的思维,那么赖瑞隆反映的就是意识到工人之阶级意识并且意图诱导工人支持自己的机会主义。

然而只要我们仔细探究,他的底色便一目了然。虽然,赖瑞隆的竞选网站洋洋洒洒列了五大类政见,连宠物都有 (毛孩4个宝),却没有一页属于劳工。在「劳工市长」的眼里,劳工显然是比猫猫狗狗还不如的。

另外,他洋洋得意的青年政策实际上就是用公帑替低薪产业招募实习生,却不附带任何薪资条件 ; 抑或是培育青年成为下一代的资本家 (如同他们口中的韩草包曾经许诺的青年都能当老板),没有一条是真的能够嘉惠青年劳动者的。

事实上,工人只以「人才」与「工作机会」的形式出现。他宣示高雄要做「AI时代的股东」,工人则是有待留住的「资产」,但我们都晓得,只有高雄的资产阶级才真正的有财产成为股东,但如果没有人被「剥削」那资本家就无利可图了。

而「产业转型,就业优先;经济成长,待遇优先」这句口号中,我们也能看出顺序:成长是前提,工人分配剩下的。「做工的人挺做事的人,做事的人照顾做工的人」更把政治冻结成恩庇关系,工人负责投票,政客负责照顾 (虽然也没照顾得很好)。

赖瑞隆少数的让步中也带着同样的印记。事实上,他之所以同意劳退提拨率提高至9%,只是因为工会在五一上街施压,加上国民党议员猛烈抨击,使他担心掉票输掉这场选举。而他这场劳资争议中在又自居劳资之间的「桥梁」。

另外,他洋洋得意的青年政策实际上就是用公帑替低薪产业招募实习生,却不附带任何薪资条件 ; 抑或是培育青年成为下一代的资本家 (如同他们口中的韩草包曾经许诺的青年都能当老板),没有一条是真的能够嘉惠青年劳动者的。

他的旗舰政见「大亚湾计画」则是把58公顷公有地交给企业总部与商办,而不是用来建设一般劳工都能负担得起的房屋。这,就是「劳工市长」的阶级立场:让资本落地、让地产增值,再把其中一小部分以津贴的形式发还给工人。

不过,必须说清楚的是,工人阶级的意识觉醒绝非赖瑞隆的号召,是高雄社会发展下长期遭剥削的结果,让赖瑞隆成为了看似照顾劳工、改良进步的政治领袖(事实上,柯志恩推出的年薪中位数突破58万的「高薪」政策(难道年薪58万也配称作「高薪」?),反而凸显了高雄工人长期的低薪困境)。

乍看之下,高雄正走在繁荣的路上:2025年营利事业销售额达5.88兆元,比2020年成长约三成;台积电楠梓厂的2奈米制程已经量产,预计能够带来1500亿的产值;自2023年起政府推动的演唱会经济累计带动189亿元观光产值。

然而,繁荣不代表剥削消失──传产在关税与中国产能过剩的夹击下崩解,信昌化工林园厂资遣约三分之二员工,台苯林园厂停产则让160几位工人失业。另外,高雄薪资中位数约54.2万元,仍低于全国,与台北差距近二十万,房租却随科技业进驻上涨。

即便如此,罢工的浪潮也已抵达科技业的心脏:现金年薪起跳170万元的美光员工,以近九成会员的同意取得罢工权,争取提升自己的奖金从2.6个月,到高的32.4个月 ; 同一条AI产业链上,艾杰旭工会则因底薪二十多年未普遍调整,在绝食抗议后宣布罢工。

从这两点来看,问题从来不单纯取决于工资的绝对高低,而是劳动创造的价值被谁拿走,而身处同样的生产关系的台积电楠梓厂,类似的罢工也迟早会发生;届时工会内部将面临基层的挑战,这股力量也会扩散到高屏与台南,启发整个南部的工人阶级。

届时,南部工人若要形成捍卫自身利益的稳固力量,他们将会发现需要的并不是赖瑞隆或柯志恩,也不是任何蓝绿白的资产阶级政客,而是革命工会与工人政党,一个理解工人、代表工人的先锋队。

事实上,如果现有的工会或是政客要证明自己是真正的「劳工代言人」,现在就能提出要求或是政见,诸如:亚湾 58 公顷公有地属于全体市民,应该盖劳工负担得起的社会住宅,而非企业总部与商办;工资随物价自动调整,不让工人替通膨买单;公帑补助的实习一律有薪,不得低于基本工资。

这些要求,无论是赖瑞隆或者柯志恩,一条都不会给,因为每一条都触动他们背后资产阶级的利益。这正是「劳工市长」与工人之间的距离。一个真正的劳工市长,不会只「保护」劳工仅存的权益,更不会鼓吹虚假的「劳资双赢」。而如果工会仍执意替资产阶级政客抬轿,工人们终究会看穿这一切,而工会也将失去代表工人利益的资格。

不过,这也不代表工会无药可救,或者工人只能另起炉灶。到底,工会的骨干始终是会员:工会官僚能把领导权从工人手中拿走,工人也能把它夺回来。华航企业工会就是最好的例子:2016年空服员罢工时,它还站在资方那边发声明反对;隔年,包括我们曾专访过的朱梅雪在内,修护工人组成的改革派就在改选中胜出,把工会从资方的附庸变成了自主工会。

工会要真正代表工人,就必须做到这两件件事:(1)不当任何政府或政党的桩脚,并(2)让基层会员能够撤换向老板靠拢的领导。然而,夺回工会只是第一步。只要老板靠工人的劳动赚钱这套制度不变,今天争来的加薪与福利,明天景气一坏就可能被收回去,夺回的工会也可能再度被收编。

因此,工会的目标不能只是多分一点,而是推翻资本主义本身:征收掌控经济命脉的大资本,由工人民主决定生产什么、如何分配,让社会现有的财富与资源,真正用来解决低薪、高房价、过劳这些每个人都面对的问题。这件事光靠单一工会无法达成。

单一工会的斗争,对手仍旧是自己的老板,法律也只允许它为劳动条件罢工;相反,要推翻资本主义的话,要面对的是整个资产阶级,以及保护它的国家机器。如果我们要把不同产业、不同城市的工人团结在同一个目标下,那需要一个代表工人自身利益的政党来领导。

这种政党不会凭空出现,而是需要持续建设,并拥有一批理论程度足够也有实际经验的干部。正因如此,台湾革命共产党以此立志:精进马克思主义理论,每月举办公开活动,破除社会对革命共产主义的迷思,并投入高雄的劳工抗争。为此我们需要更多进步的学生、更多的青壮同志,与我们同行!

马基维利曾说过:「正如画家在绘制山川风景时,必须站在低洼的平原上,才能观察高山的雄伟;而要观察低地的全貌,又必须登上高山顶峰一样。同理,要想深刻了解人民,必须自己身为君王;而要想深刻了解君王,自己必须身为人民。」。然而无论是贪得无厌的资方,或者讹言谎语、打着工人名号的政客,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了解工人阶级,也无法代表工人阶级;相反,能深刻理解资本危机与了解工作的劳苦重担的,却是工人阶级。所有的「蓝绿政客」都是虚妄、任何的「劳资和谐」都是徒劳!我们需要的是能够代表自身的利益的工人政党!

如此事业,需要更多认清资方贪婪与政客伪善的工人群众,齐心协力、众志成城,共同参与我们,组织政党。 如果你也已看破「劳工市长」的骗术与手脚,也不愿再从蓝绿资产阶级中「两烂择一」,我们将诚挚邀请你加入,一起建立属于我们且代表自己阶级利益的组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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