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 历史唯物主义, 理论教材, 马克思主义理论

《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阅读指南

这本小册子于1880年首次以法文出版,实际上是恩格斯的《反杜林论》中三个章节的汇编,这是一部论战性作品,不仅是为了打击欧根·杜林的「新」社会主义理论,而且更重要的是,用恩格斯自己的话说,是「我们百科全书式地概述了我们在哲学、自然科学和历史问题上的观点」。

《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将恩格斯书中的一些关键思想浓缩成一本简明易懂的小册子,至今仍是有史以来对马克思主义思想的最佳和最受欢迎的总结之一。在三个轻快的章节中,恩格斯首先论述了前马克思主义社会主义思想的发展,然后是作为马克思主义方法核心的辩证哲学,最后是历史唯物主义,即马克思主义思想对人类社会演变的应用:马克思和恩格斯的革命结论的来源。

正如上述非常简短的概要所表明的那样,这本小册子的理念极为丰富,完全值得多次阅读。此外,恩格斯在小册子中对「唯物主义的历史」和「英国中产阶级的历史」的介绍,既为唯物主义哲学提供了宝贵的解释和辩护(考虑到唯心主义和不可知论思想在当今「体面」哲学中的巨大影响,这本身就是一种革命性的追求),也是历史唯物主义的大师级作品,将哲学和思想的演变放在其应有的背景中,作为社会生产力发展和阶级斗争的基本革命的一部分。

1892年英文版导言

这篇恩格斯亲自以英语撰写的导言以他的英语读者为对象,简明却完整地展示了历史唯物主义可以如何被应用在理解思想史和社会发展史上。他不仅回应了当代英国哲学界对唯物主义的片面质疑,并辩证性地观察了唯物主义思想如何在英国发源,其当时的侷限又如何让它被统治阶级和被统治阶级的哪些阶层接纳为代表自身利益的思想。恩格斯进一步解释这些思想与后来的巨大社会变革,如资产阶级革命和对教廷的挑战还有资本主义的萌芽和发展有什么样的关联。

学习问题:

  • 现代唯物主义在英国的发展经历了什么?(从培根到霍布斯)
  • 恩格斯是如何回答「我们怎么知道我们感官的感知是真实的?」以及新康德主义者的「人无法通过感觉或精神过程掌握『自在之物』」的问题?
  • 恩格斯提到了一种「历史不可知主义」,这是什么?它又是怎么发展出对英国某一阶级的特殊观察的?
  • 为什么资产阶级对封建制度发动了三次斗争?这些斗争的历史意义又是什么?
  • 为什么恩格斯说路德的宗教改革创造出了适合专制君主制的宗教?

第一章:空想的社会主义

恩格斯小册子的第一章是献给18世纪末和19世纪初伟大的空想(「乌托邦」)社会主义者的。他们也是马克思和恩格斯「科学」社会主义的祖先。

恩格斯提供了一部从近代早期开始的社会主义思想简史,他追溯了这一时期的理性主义、民主主义和共产主义运动,不是简单的思想斗争,而是社会中新出现的阶级的崛起和冲突的理论表达。使用同样的方法,恩格斯随后转向英国和法国新生工人阶级的第一批意识形态:圣西门、让·巴蒂斯特·傅立叶和罗伯特·欧文这「三位伟大的空想主义者」。

恩格斯对他们每个人的理论进行了简要分析,不仅证明了他们理想中的「社会体制」的致命缺陷和局限性,而且还把它们放在历史背景中,即阶级斗争(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之间)刚刚出现,因此,其形式和表达方式仍然「粗糙」。这可以从乌托邦主义者放弃工人阶级而选择一般的「劳动人」或「人民」看出。

然而,恩格斯决不是轻视这些人在知识和政治上的巨大贡献。恩格斯对那些「庸俗人」保留了最尖锐的批评,他们「为自己光秃秃的推理比空想主义者的『伟大思想』优越而欢呼』。对恩格斯来说,空想主义有缺陷的理论中,仍有许多部分是正确的,其中不少后来被马克思和他自己继承了。

最终,从他对早期社会主义者和空想社会主义者的处理中,恩格斯也把马克思主义放在自己的背景中,作为早期社会主义者的理论产品和现代无产阶级在其全面物质发展中的产物。

学习问题:

  • 十八世纪哲学家们的世界是怎么「以头立地」的?
  • 如何理解恩格斯所说的「十八世纪的思想家们也同他们的一切先驱者一样,没能超出自己时代的限制?」
  • 为什么「理性的胜利」所建构的制度成了一副「令人极度失望的讽刺画」?
  • 「三位伟大的空想主义者」的共同点是什么?
  • 为什么「现代工业」(大工业)使得革命必不可免?
  • 为什么社会主义奠基者们的新制度「注定要成为空想」?
  • 什么意义上政治是一门「生产的科学」?
  • 傅立叶对历史的理解是怎么样辩证的?
  • 我们能从马克思与欧文的哲学看出什么共同点?
  • 欧文的共产主义有什么样的局限?

第二章:辩证法

恩格斯这本小册子的第二章集中讨论了哲学史如何在黑格尔那里达到高潮,从古希腊哲学家和他们尚不发达的辩证法,到形而上学,再到黑格尔式的辩证法。

恩格斯讨论了形而上学家的错误。恩格斯指出的一个紧迫问题是先前的哲学无法理解矛盾。恩格斯解释说,「某种对立的两极,例如正和负,是彼此不可分离的,正如它们是彼此对立的一样,而且不管它们如何对立,它们总是互相渗透的」。这是本章中引出的一个关键的辩证法观点。他通过解释自然界是这一现像的证明,把这一点放到具体的现实中。

恩格斯对黑格尔和他把历史从形而上学中解放出来的辉煌成就给予了高度评价。然而,恩格斯也确认了黑格尔的错误,这是因为他的唯心主义、有限的知识和历史地位。恩格斯评论说,黑格尔是个唯心主义者,因此把历史看得颠倒了。

恩格斯最后谈到了马克思。他检视了马克思的唯物主义,把辩证法转到了正确的方向上。他简要地解释了资本主义剥削,最后解释说,马克思为社会主义所做的是把它变成一门科学。「由于这些发现,社会主义已经变成了科学,现在的问题首先是对这门科学的一切细节和联系作进一步的探讨。」

学习问题:

  • 什么是辩证法?
  • 古希腊哲学家的辩证法和黑格尔的辩证法有什么区别?
  • 黑格尔的辩证法有什么问题?
  • 当恩格斯说现代唯物主义「不再需要任何凌驾于其他科学之上了」,他是什么意思?
  • 为什么黑格尔的哲学对社会主义具有重要性?

第三章:历史唯物主义

恩格斯在这一章的开头解释:理解物质现实是理解社会的关键,经济现实是决定社会的最重要因素,而不是思想。这实质上是历史唯物主义的主干。

恩格斯随后指出了资本主义是如何产生的,带领读者了解了从封建主义到资本主义的变化,从而建立了现代资产阶级。他解释了生产资料是如何发展的,以及劳动分工是如何发展的。在这里,我们看到了生产组织化的突然飞跃,从以需求为唯一目的的商品生产,到生产商品在市场上销售的组织化工厂。在此之前,商品只属于制造它们的人,因为一般只有一个人负责生产。当任何商品都是许多工人的产品时,这种明确的所有权基础就不再可能了,因此,私有资产就意味着对那些工作但不拥有的人的剥削。

恩格斯明确指出,资本主义终究是必须结束的。他也重新定义社会不是一个循环,而是一个螺旋,回到以前的点,只是在一个更高的水平上。他回到了新的和发达的生产手段,研究机械在资本主义下将如何发展。他谈到了生产过剩,并解释了为什么资本主义会生产过剩,更重要的是,为什么这将成为资本主义社会存在带来的祸害。

接着,这本小册子让我们了解了国家机器:它的作用是什么,以及它在社会主义下将如何消亡

在社会主义下如何消亡。「国家不是『被废除』的,它是自行消亡的』,恩格斯解释道。

最后,恩格斯具体阐述了从中世纪社会到未来无产阶级革命的国家历史,借此解释了真正的科学社会主义的重要性。

学习问题:

  • 近几十年来,劳动分工和生产力发生了哪些重大变化,以及与这些变化相关的政治和社会变化是什么?
  • 你将如何把恩格斯的观点,即「一切社会变迁和政治变革的终极原因,不应当在人们的头脑中,在人们对永恒的真理和正义的日益增进的认识中去寻找,而应当在生产方式和交换方式的变更中去寻找」应用于我们时代的重大社会运动,如世界各地出现的政治两极化?
  • 恩格斯提到了计划生产与工厂制度的到来。他的说法背后的实际意义是什么?
  • 恩格斯非常强调「商品」的生产。什么是商品?
  • 恩格斯提到了资本主义发展中的几个「恶性循环」的例子。它们是什么?
  • 恩格斯所说的「生产力对它的资本属性的这种反抗」是什么意思,什么是「生产力」?
  • 恩格斯说:「这种解决只能是在事实上承认现代生产力的社会本性,因而也就是使生产、占有和交换的方式同生产资料的社会性相适应。」。生产力在资本主义下是如何社会化的?
  • 恩格斯说:「社会力量完全像自然力一样,在我们还没有认识和考虑到它们的时候,起著盲目的、强制的和破坏的作用。」社会力量不被人类理解或控制的根本原因是什么?为了使它们被理解和控制,我们需要那些改变?
  • 恩格斯提到,国家和社会之间的哪些不同关系是历代以来出现的?国家成为「真正作为整个社会的代表」可能意味着什么,为什么它将会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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