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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首闊步的加泰隆尼亞獨立共和運動,需要革命領導!

恩格斯在1873年寫道:「自古以來,巴塞隆納經歷過的街巷戰比世界上任何其他城市都要多」。昨天,巴城秉承了這一聲譽。各個獨立共和派及民主派組織在加泰隆尼亞各地發起和平守夜,以抗議12名政治犯所面臨的重刑判決。在巴塞隆納和其他城鎮內,西班牙和加泰隆尼亞的防暴警察,不論老幼婦孺,清一色以警棍、橡皮子彈和電擊裝置,攻擊任何上街抗議的群眾。


這一切發生在前往巴塞隆納機場示威者們遭到殘酷鎮壓之後。當局的暴行激起了憤怒和抑鬱,在社會對政治犯判決結果已經感到強烈不滿的前提下,滿足了促成社會爆炸的元素。在警方對民眾施以暴行後,昨晚整個城內四處都有民眾自行樹立路障。這項策略靈感不僅來自於法國「黃背心」運動,更受到香港和厄瓜多抗爭的啟發。建立路障不是一小組騷亂者的工作,而是成千上萬憤怒青年一同達成的壯舉。從本週一至昨日,青年一直站在抗爭的最前沿。

未來幾天內更多抗議活動將會發起。一場總罷工已計劃於週五發動。昨天,巴塞隆納的碼頭工人投票贊成停工。儘管這次罷工是由少數派工會組織的,但它將成為群眾行動日,有組織的勞工階級將毅然參與抗爭。昨天更見到警察和與被召集滅火的消防員之間發生了爭吵。消防員和碼頭工人在2017年10月的抗爭運動中發揮了關鍵作用。

在當前情況下,群眾鬥爭意識正在突飛猛進。西班牙法庭的判決,在加泰隆尼亞和西班牙其他地方的群眾眼中,暴露了當局的非正當性。但最重要的是,這些事件也同時正促進獨立共和陣營內必須要經過的政治澄清和階級分化過程。儘管獨立自決於西班牙政府的運動必須要以革命手法達成,但現今運動的領導者們的遠遠不夠格,尤其是自稱「共和左翼黨(ERC)」和加泰歐洲民主黨(PDECat)這樣的小資產階級政黨。

加泰隆尼亞警察按照當地政府的命令執行了大部分鎮壓行動。這些政府官員處於極度矛盾的境地,一方面聲稱支持抗議活動,但也留著鱷魚的眼淚,用武力鎮壓了抗議者以「維持法治」。地方官員最重要的任務,是避免群眾進一步對抗西班牙全國政府,而西班牙當局也膽小地利用加泰蘭地方官來控制局勢。西班牙政府更進一步威脅,如果加泰蘭地區政府未能遏止抗議活動,中央將(片面或全面性)地終止加泰隆尼亞的自治權。今天,西班牙時任總理桑切斯(Pedro Sánchez)就加泰隆尼亞危機與各個反對派政黨領袖會晤,其中包括最大保守派反對政黨人民黨(Partido Popular)首領卡薩多(Pablo Casado)以及極右政黨公民黨(Ciudadanos)黨魁里維拉(Albert Rivera)。最令人反感的是左翼政黨「我們可以聯盟」(Unidas Podemos)的黨魁伊格萊西亞斯(Pablo Iglesias)居然也參與這起會談。曾經支持民族自決權的的伊格萊西亞斯,今天卻對如此重大民主問題把持著模糊的立場。這些政客們將討論如何在加泰隆尼亞地區增強西班牙政府的權力,並施予更大的鎮壓。西班牙將於11月10日舉行大選,但所有主要政黨都在揮舞著西班牙民族主義的旗幟。這可能會迫使桑切斯將民族鎮壓推到比他本來期望更大的程度,進而導致更大幅的火上加油。

來自西班牙政府的這些恐嚇正在產生預期的效果。由奎姆.托拉(Quim Torra)為首的加泰隆尼亞政府因而派遣鎮暴警察來對付自己的支持者們,為自己的政治信譽創造更大危機。他們為自己暴行而捏造出來的政治作秀(如聲稱他們「派遣警察來保護抗議群眾」),對群眾來說反而更顯而犬儒和可恨。加泰隆尼亞政府的主席托拉,處在政府之鎚和加泰隆尼亞群眾的鐵砧之間。現在正是獨立共和運動內最左翼的人民團結候選人黨(CUP),可以對這些建制政黨宣戰,並向群眾解釋一個新的革命性領導是必要的。令人遺憾的是,到目前為止,他們不但沒有如此形式,反而呼籲共和左翼黨和加泰蘭歐洲民主黨,與他們一同對西班牙法庭判決發表聯合聲明。但加泰歐洲民主黨已經以畏懼法律後果為由謝絕了聯合聲明的邀請。

加泰隆尼亞群眾已經顯示出非凡的勇氣和活力。但是,自發性可以達成的目標是有限的。如果沒有提出明確的戰略,整起運動終將面臨失敗。現在運動的實際任務是鼓勵在每個社區、工作場所和基層公務人員中,發起集會和建立抗爭委員會,並集中協調它們,使它們成為本運動迫切需要的革命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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